第2章
夫人她只想造反,他們卻爭著上位
夜半更深,男人身上灼人的溫度慢慢褪去,眼底恢復了平日里的冷冽。
他起身,垂眸看向床榻上的女人。
她閉著眼,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了過去。
臉色蒼白,唇瓣被咬得泛紅,凌亂的發絲黏在頰邊,脆弱又明艷。
男人沉默著解下腰間貼身多年的玉佩,這玉佩是他從不離身的物件。
他輕輕放在她枕邊,是信物,也是標記。
他毀了這女子的清白,便會負責到底。
只是眼下,他還有更要緊的事要辦。
他最后冷睨她一眼。
下一秒,身影縱身躍出窗外,悄無聲息沒入夜色,只留一室沉寂。
客棧另一側的間房內,燭火搖曳,映得窗紙上的人影微微晃動。
謝瑾立在窗邊,玄色衣袍隨著夜風輕輕拂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人。”齊寒悄無聲息地從門外進來,躬身稟報,“屬下按您的吩咐,去問了白日里那車夫。”
謝瑾沒有回頭,只淡淡“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那馬夫說,白日里那位小姐,是鎮國將軍府大房的嫡女,名叫姜慕寧。”
齊寒頓了頓,補充道,“姜將軍夫婦常年駐守邊境,姜大小姐自小在邊關長大,此次回京,是探望姜老夫人。”
“知道了。”
原來是在邊關長大的,怪不得他以前從來未見過她。
白日里,那女子故意往他懷里倒,他一眼便看穿了她那點小伎倆,本想側身避開。
可偏偏風掀飛了她帷帽的薄紗。
他鬼使神差地伸了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腰肢。
……
翌日。
錦月端著熱水輕手輕腳地往姜慕寧房間走。
剛推開門,一股異樣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抬頭一看,腳步驟然頓住,手里的銅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熱水濺了一地。
地上散落著小姐昨日穿的寢衣,料子被撕得七零八落,還有一件玄色外袍扔在旁邊。
再往床榻上看,錦月的臉“唰”地白了。
床幔半掩著,被單上一片狼藉,而自家小姐側身躺著,**的脖頸和肩頭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觸目驚心。
“小、小姐!”錦月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喊出聲,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這、這是怎么了?誰干的?!奴婢……奴婢這就去找他拼命!”
姜慕寧被這動靜吵醒,腦袋昏沉得厲害,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尤其是……
她轉頭看向站在床邊哭得渾身發抖的錦月,將自己往被子里縮,扯動間,渾身的酸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小姐……”錦月見她動了,哭得更兇,伸手想去碰她,又怕碰疼了那些紅痕,手懸在半空抖個不停。
“到底是誰欺負您了?咱們不能就這么算了!要不要告訴將軍?”
姜慕寧閉上眼,將臉埋進枕頭里:“別吵……”
“怎么能不吵啊!”錦月急得跺腳,眼淚止不住得往下掉,“……您渾身都是這般嚇人的痕跡,奴婢都快心疼死了!此事萬萬不能就這么算了,定要告知將軍,讓將軍為您做主才是!”
“別告訴父親。”姜慕寧阻止。
謝瑾權傾朝野,連皇上都要敬他三分。
父親遠在邊關,若是知道此事,為了她沖動回京與謝瑾對峙。一旦父親擅離職守,被人抓住把柄,定會給姜家招來大禍。
“小姐……”錦月抽噎著問,“那、那現在怎么辦啊?”
姜慕寧深吸一口氣,緩緩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更多觸目驚心的紅痕。
掌心無意間觸到一個冰涼的物件,是塊玉佩。
她抬手拿起,只見那玉佩玉質通透上乘,上面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