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把我帶走了。一路上都沒有說話，臉色很難看，回到宿舍就把門關上了。”
女**把這些都記下來，讓男**繼續陪著我，自己去找她們的隊長。
我坐在臨時搭起來的帳篷里，手里攥著號牌，聽見外面有風，礦區的提升架在黑暗里戳著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女**回來了。
她坐到我旁邊，想了一會兒才開口。
“月月，**爸說的那些話，你都記住了嗎？”
我點頭。
“他說要等一個能幫他說話的人，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我抬頭看她，想了想說：“我爸爸說，我見到他就會知道的。”
我看了看她拿筆的右手。
手上有很深的繭。
我沒有說話。
爸爸說過，要等我確定了再開口。
2 舊礦道之謎
第二天天沒亮，女**就來找我了。
她叫陳慧，昨晚臨走的時候告訴我的。
她說她想去礦區里面看一看我爸爸說的那個地方，問我能不能帶她去。
我說能。
跟著她出帳篷的時候向前進站在外面，看見我們往礦區走，往前走了一步。
“陳警官，這孩子昨晚剛被挖出來不能進礦區，出了事你們負責嗎？”
陳慧看了他一眼：“向師傅，你在這里等著。”
然后就帶著我離開了。
礦區入口架著探照燈，光打下來地上全是碎石和積水，空氣里有一股我說不清楚的味道，不好聞，但我熟悉。
爸爸每天下班回來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他換衣服的時候我就坐在床沿上等他，等他洗完臉過來把我抱起來，胡子扎我臉，我就使勁躲。
他笑起來聲音很大，整個宿舍區都聽得見。
“月月。”陳慧的聲音把我拉回來，“**爸讓你去的地方你還記得怎么走嗎？”
我記得。
爸爸帶我去過一次，是去年冬天，那天下了雪，我們踩著積雪往北走，他走得很慢，一直牽著我的手。
我帶陳慧往左拐，繞過廢料堆，穿過一片舊廠房，走到礦區最北邊。
那里有一片舊采區，已經廢棄了，入口用鐵欄封著，上面生了銹，鎖也是舊的。
我在鐵欄前面停下來。
“就是這里。”
陳慧用手電照了照，鐵鎖銹跡斑斑，鐵欄嵌進兩邊的石壁里嚴實得很，沒有撬動的痕跡。
“里面，”我指著鐵欄后面的黑暗，“爸爸說他在里面等著。”
陳慧蹲下來用手電往里照了很久，什么都看不見，只有礦道往深處延伸，黑洞洞的。
她叫來了技術員，讓他們檢查鐵欄和附近的地面。
技術員弄了很久，說封了起碼三年了，沒有動過的跡象，里面通風不好。
還說如果有人在里面，應該早就......
他沒有說完，看了我一眼，停下來了。
陳慧站起來轉向我，臉上的神情很難看。
“月月，這個地方進不去，我們......”
“爸爸在里面。”
我的聲音很平靜，比我想象的要穩。
“他下井之前跟我說了，如果他上不來，他就在舊礦道里等我。”
陳慧沉默了一陣說：“月月，舊礦道封了三年了，里面......”
“我知道。”
我知道爸爸說的等著，不是活著的等。
爸爸教過我，井下出了事人會睡著，睡了就不會醒。
他說，礦工家的孩子要懂這個，不要怕，睡著了就不疼了。
我攥著號牌，低下頭，眼淚掉下來，砸在碎石地上，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我沒有哭出聲。
爸爸說過，哭出聲會讓別人擔心的。
我蹲了下去，抱著膝蓋蹲在那道銹跡斑斑的鐵欄前面，不說話也不動。
陳慧在我旁邊站了很久，沒有催我。
風從礦道方向吹出來，帶著那股說不清楚的味道。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個味道吸進去，想著等我再呼出來，就算是跟爸爸說過話了。
回去的路上，向前進還站在礦區入口，看見我們出來往前走了兩步。
“怎么樣？找到什么了嗎？”
陳慧沒有理他，帶著我往帳篷走。
向前進跟上來，聲音大了一些：“陳警官，我說這孩子是嚇著了，你們非要折騰，折騰出個好歹來怎么辦？”
陳慧腳步頓了一下，抓緊我的手幾不可聞地微微顫動。
但她還是沒說話，帶我繼續走。
帳篷里，她給我倒了一杯熱水，看著我暖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