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耍什么花樣？”
“沒有族譜，沒有官府文書，今日便只是侯爺帶外女闖新房。”
我聲音不高，屋里卻安靜下來。
林婉兒的臉白了。
蕭景霆扣住我的腕骨，正按在燙傷處。
疼意鉆心，我卻沒掙。
他壓低嗓音：“葉知秋，你敢壞婉兒名聲？”
我看著他的眼睛：“侯爺敢做，我為何不敢說？”
他手上力道更重。
林婉兒忽然咳了起來：“表哥，算了，婉兒不配，婉兒這就回偏房。”
蕭景霆立刻松開我，轉身扶她。
那一刻，滿屋人都看見了。
我的新婚夜，他怕她咳，卻不怕我的手廢。
蕭景霆臨走前回頭：“今晚你自己反省，明日去給婉兒賠罪。”
我問：“賠什么罪？”
他冷聲道：“賠你不該占著侯夫人的位置。”
我輕輕點頭：“好。”
青黛撲過來扶我，哭得氣都接不上：“小姐，您怎么能說好？”
我把帶血的帕子遞給她：“收好。”
她怔住：“收這個做什么？”
我看著門外那對糾纏的影子，輕聲說：“明日賠罪，總得有禮。”
02
“夫人，侯爺說林姑娘夜里心口疼，要您把血參交出來。”
新婚第三夜，門被踹開時，青黛正給我換藥。
我手背上的水泡破了，紗布一揭，皮肉黏著血絲。
帶頭的陳嬤嬤站在門口，臉上沒有半點歉意。
我問：“哪一株血參？”
陳嬤嬤笑了：“夫人何必裝糊涂，自然是您亡母留下的那株千年血參。”
青黛急得擋在柜前：“那是夫人母親遺物，入嫁妝單子的東西，誰也不能動。”
陳嬤嬤抬手就推她：“侯府上下都知道婉姑娘身子弱，夫人扣著救命藥，是想**誰？”
我披衣起身：“林婉兒病了，府醫看過嗎？”
“侯爺說用得著，那便用得著。”
我走到門邊，蕭景霆正好進來。
他臉色陰沉，披風上沾著夜露。
我看著他：“她心口疼，你搶我的嫁妝？”
蕭景霆道：“婉兒幼時為救我落水，病根至今未愈。一株參而已，你何必如此涼薄？”
我說：“那是我母親臨終前親手放進**的。”
他皺眉：“死人用不著活物。”
頓了頓，他又像施舍般補了一句：“**留給你的東西，如今拿來救婉兒，也算替她積德。”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進我骨縫。
上輩子，他也說過。
那時我病得起不來，求他把母親的參留給我**，他卻拿去給林婉兒燉湯。
后來我高燒昏迷，孩子在腹中沒了動靜。
醒來時，偏院的窗破著，雪落在被褥上。
我攥住柜門：“不給。”
蕭景霆的眼神沉下來：“葉知秋，我給過你體面。”
“侯爺的體面，是新婚夜讓我給外女敬茶？”
“你還敢提？”
林婉兒被丫鬟扶著進來，臉白得恰到好處，唇上卻抹了口脂。
她捂著胸口，聲音輕飄飄的：“姐姐若舍不得，婉兒不要了。表哥，別逼姐姐，她怕是還記恨我那日沒接穩茶。”
我看向她：“你既不要，便出去。”
她眼圈一紅：“姐姐為何總這般兇？”
蕭景霆怒道：“按住她。”
兩個婆子立刻撲上來。
青黛哭喊：“侯爺，夫人手上有傷！”
蕭景霆眼也不眨：“她這般狠毒的婦人，不配用此等圣物。”
我的膝蓋磕在地上，傷手被人反剪到身后。
疼意逼得我眼前發黑。
陳嬤嬤翻出紫檀**，獻寶似的遞給蕭景霆。
我盯著那**。
母親生前最愛紫檀，她說知秋，女子嫁人后不一定有依靠，母親給你的東西，便是你的退路。
如今退路被他拿在手里。
蕭景霆打開**，看見血參，神色緩了緩。
林婉兒輕聲道：“表哥，姐姐好像哭了。”
我沒哭。
只是眼睛疼。
蕭景霆居高臨下看我：“葉知秋，若你肯早些拿出來，何至于鬧成這樣？”
我說：“侯爺記得今日。”
他冷笑：“你又要記恨？”
“我記賬。”
我看向青黛：“紫檀匣一只，千年血參一株，侯爺親手取走，林姑娘親口說要喝。”
蕭景霆像聽了笑話：“記吧。侯府少不了你一口飯，也少不了你這點嫁妝。”
林婉兒忽然開口：“姐姐，我喝了參湯，會替你向伯母上香的。”
她抬眼看我，聲音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