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戶一個獨立溫控面板，我關掉我的，不影響任何人。”
大廳里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如果你連自家賣的是什么地暖系統都搞不清楚，趙經理，你這個總經理是怎么當上的？”
趙德明的臉漲紅了。
他身后一個穿便裝的男人走上前，伸出手。
“林女士你好，我是錦瀾府的開發商方面的代表，我姓錢，叫錢衛東。”
我沒握手。
“錢先生，你來說說，憑什么不用地暖要交維護費？”
錢衛東的態度比趙德明沉穩得多，他笑了笑：“林女士，地暖系統是小區固定設施，跟電梯一樣，不管你坐不坐電梯，電梯維護費都要交。”
“第一，電梯維護費已經包含在物業費里了。第二，電梯是公共設施，地暖在我家里面，是**設施。你拿公共設施和**設施類比，邏輯上說不通吧？”
錢衛東的笑容淡了一些。
“那我換個說法。地暖設備產權歸開發商，業主只有使用權，維護費——”
“產權歸開發商？”
我笑了。
“錢先生，我手里有購房合同，精裝部分的清單寫得清清楚楚，地暖系統設備已計入房價，隨房產交付后產權歸業主所有。你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錢衛東沉默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對！我買房的時候多花了二十萬精裝費，地暖憑什么還是你們的？”
“就是！本來就是我們花錢買的！”
場面開始失控。
趙德明舉起雙手：“大家冷靜，冷靜——”
“趙經理，”我說，“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撤回公告，書面道歉。第二，我們聯名向住建局投訴，向****，到時候你不光要撤公告，還要承擔所有訴訟費、律師費和業主的誤工費。”
趙德明看了一眼錢衛東。
錢衛東低聲說了句什么。
趙德明清了清嗓子：“這樣，這個公告我們先……暫緩執行，回頭跟公司再商量商量。”
“不是暫緩，是撤回。”
“林女士——”
“撤不撤？”
他咬了咬牙。
“撤。”
人群里響起一片掌聲。
王阿姨拍著我的肩膀：“小林，你可太厲害了！”
我看著趙德明和錢衛東退回辦公室的背影，沒笑。
暫緩也好，撤回也罷。
這兩個人的眼神告訴我，這事遠沒完。
果然，三天后的事證實了我的判斷。
周二晚上八點，我正在吃外賣，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是對面1601的鄰居，張姐。
她臉色不太好。
“小林，我跟你說個事。”
“進來說。”
她坐在沙發上，摸出手機遞給我。
“你看看這個。”
是一個微信對話截圖。
對方備注是“物業趙經理”。
“張女士，提醒您一下，17棟1602的林女士長期不交地暖維護費，已經影響了整棟樓的設備安全。如果她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可能不得不對整棟樓的地暖系統進行停機維護，屆時會影響全樓的暖氣使用。請您幫忙勸勸她。”
我把手機還給張姐。
“他給多少人發了這個？”
張姐猶豫了一下：“我知道的，至少七八戶。”
“他說的是真的嗎？一戶關地暖能影響全樓？”
“不能。我之前說過了，我們樓是電暖，獨立分控，你關你家的不影響任何人。趙德明在撒謊。”
張姐松了口氣。
“不過小林，有幾戶已經被嚇到了。3樓的李叔說他年紀大了，不想跟物業鬧，準備重新開地暖了。”
“他的選擇我尊重，但趙德明用謊言制造恐慌，這是另一回事。”
張姐走后，我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
趙德明在挨個擊破。
他知道拿我沒辦法，就去嚇其他業主。
等開地暖的人多了，我就變成了那個“專門領頭鬧事的人”。
好一手離間計。
我拿起手機，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鄰居，今晚有沒有人收到物業趙經理的私信？”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七八個人冒了出來。
“收到了！說關地暖影響全樓安全！”
“我也收到了！我當時差點信了！”
“我還以為就發給我了呢，原來大家都有？”
我又發了一條：“趙經理說的影響全樓是假的。我們小區用的是獨立電暖分戶控制系統，你關你家的跟隔壁沒有一毛錢關系。他在騙你們。”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