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是誰。”
“謝寒雪。”
“她也是你這種？”
“不是。”
“那她是哪種。”
“她修有情道。”
我沉默了。
無情道凌霄宗，出了一個修無情道的師兄和一個修有情道的師妹，兩人還是同姓，聽著就不太對勁。
“你師妹是你親妹妹？”我問。
“不是。”
“那怎么都姓謝。”
“師父撿的，都姓謝。”
“你們師父姓謝？”
“嗯。”
“合著你們師徒仨都姓謝？”
“嗯。”
我揉了揉眉心。
這宗門，怎么跟家族企業似的。
“你師妹修有情道，你師父沒說什么？”我問。
“師父說隨便。”
“他不是修無情道的？”
“是。”
“那他這個‘隨便’就很有靈性。”
“師父說，道是自己的，不是宗門的。”
這話說得還挺有道理。我爹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他說的是“道是**自己的，誰管你修什么”。對，我爹就是這么說話的。
因為我爹是我**道侶，不是我師父。
我是家學淵源，爹媽都是修士，從小在家修煉，沒進過宗門。后來出去闖蕩，交過朋友，也結過仇，打過妖獸，也被人打過。
六百多年渾渾噩噩就過來了，修為停在元嬰后期，不上不下，夠用就行。
我媽說我這是沒上進心，我說我一介散修要什么上進心，活著就行。
然后我媽就急了，開始給我安排相親。
第一個相親對象是萬劍宗的真傳弟子，見面第一句話就是“道友可愿與在下共參劍道”。
我問他參劍道跟處對象有什么關系。
他說處對象耽誤練劍。
我說那你來干嘛。
他說師命難違。
我說行那你回去練劍吧。
第二個相親對象是丹霞谷的首席煉丹師，見面就給我推銷丹藥，說他們谷新出的這款筑基丹功效提升三成價格只漲了一成。
我說我是元嬰期不用筑基丹。
他說那還有元嬰丹。
我說不用謝謝。
他說那你需不需要給晚輩買點。
我說我沒晚輩。
他嘆了口氣，說你這條件確實不太好找。
我差點掀桌子。
第三個就是謝寒舟。
目前為止，他比前兩個都正常。
至少他沒給我推銷東西，也沒跟我說處對象耽誤修煉。
他只是夸了我三回好看，還告訴我他心跳每分鐘快了兩下。
我覺得可以繼續聊聊。
“謝寒舟。”
“嗯。”
“你覺得這次相親能成嗎。”
他沉默了一下。
那個沉默不算長，但我注意到他握劍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不知道。”他說。
“你不知道？”
“嗯。”
“你不是修無情道的嗎，這種事應該不在乎才對吧。”
“不在乎結果，但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會不會答應。”
我歪了歪頭看他。
“我要是答應了呢。”
他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劍鞘上那道纏繩被他捏得微微變形。
“那就處。”他說。
“怎么處，你修無情道的。”
“不影響。”
“怎么不影響。”
“我修我的道，你處你的對象。”
“合著處對象是我一個人的事？”
“不是。”
“那你說清楚點。”
謝寒舟低下頭，看著桌子上的茶杯，那個姿態像是在組織語言。
過了好幾秒他才抬起頭來。
“我不知道怎么處對象。”
“所以呢。”
“你說怎么處，我照做。”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里有我的倒影，還有一點別的什么東西。是認真和責任。
一種很**認真的、一板一眼的認真。就像**和我較勁上了。好像處對象這件事對他來說，跟練劍一樣，只要有人教，他就能學。
我心跳加速，我好像就吃這套。爹，我是不是要栽了，這死白毛太會了。
我說：“你是真不會還是裝的。”
“真不會。”
“你四百多年就沒有過道侶？”
“沒有。”
“追你的人應該不少吧。”
“有。”
“然后呢。”
“都走了。”
“怎么走的。”
“被師妹趕走的。”
“……你師妹還管這個？”
“嗯。”
“為什么。”
“師妹說那些人不合適。”
“她怎么知道不合適。”
“不知道。”
“那你還聽她的。”
“師妹修有情道，她說懂這個。”
這個邏輯閉環了，我竟然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