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身邊跟著兩個助理。
三年不見，他瘦了一些，眼角多了幾條細紋，但整個人還是那副精英做派。
他一走進來，目光就直接越過人群，找到了我。
然后他愣住了。
三年前的蘇晚——素面朝天，穿著超市買的T恤，站在民政局門口接過離婚證。
三年后的蘇晚——淡妝，一件剪裁精致的黑色連衣裙，脖子上戴著自己設計的一顆藍寶石吊墜，整個人的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變漂亮了。
是變了一個人。
他朝我走過來。
“蘇晚。”
“周先生。”
這個稱呼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真的是SWAN？”
“你覺得呢？”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旁邊有人在看我們。
他壓低聲音：“能單獨聊聊嗎？”
“不能。”
他沒料到我拒絕得這么干脆。
“蘇晚，我只是想——”
“周先生，”我打斷他，“你的展區在東廳*區。這里是SWAN專區，非相關人員請配合工作人員引導。”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旁邊的助理小聲說：“周總，那邊還有客戶等著……”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顧瑤在旁邊小聲說：“你**看你那眼神，跟丟了一個億似的。”
“他確實丟了。”我喝了口咖啡，“不止一個億。”
中午的時候，展會安排了一場小型鑒賞酒會。
受邀的都是業內有頭有臉的人。
珠寶品牌的創始人、拍賣行的高管、幾個著名收藏家。
陸硯深也在。
他站在角落里，手里端著一杯紅酒，周圍圍了一圈試圖和他攀談的人，但他看起來興致不高。
直到我走進來。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在我身上停了兩秒。
然后他放下酒杯，走過來。
“SWAN女士，今早的展很成功。”
“謝謝。”
“鳳凰涅槃系列，我想整套買下。”
旁邊幾個人的眼珠差點掉出來。
整套十八件，總價值加起來超過兩億。
“陸先生是認真的？”我問。
“我說話從不開玩笑。”
“你買來做什么？”
“收藏。”他頓了頓，“也做投資。我看好SWAN品牌的增值空間。”
“具體條件？”
“明天，我的團隊會把合作方案發給你。不只是買作品，我想談一個長期合作——陸氏集團獨家**SWAN品牌在亞太區的發售。”
這個提議比我預想的大得多。
如果談成，SWAN品牌的市場價值至少翻三倍。
“我考慮一下。”
“好。”他遞過一張名片，“隨時聯系。”
名片很簡潔。
陸硯深。陸氏集團。一個手機號。
我接過來，發現名片背面手寫了一行字。
“上次倫敦沒來得及說——你的歸途，是我見過最好的設計。”
我抬頭看他。
他已經轉身走開了。
顧瑤湊過來，眼睛亮得嚇人。
“蘇晚，陸硯深看你的眼神不對啊。”
“什么不對？”
“就……不像談生意。”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他找你找了三年，從倫敦找到巴黎找到米蘭找到江城。你告訴我這叫談生意？”
我沒接話。
酒會進行到一半，林婉兒來了。
她換了一身紅色禮服，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但她進來之后，目光第一時間掃向我，然后快速掃了一眼站在遠處的陸硯深。
她走向我。
“蘇晚，恭喜你啊。”
“謝什么？”
“SWAN做得這么成功，誰能想到呢？”她笑著，“你在周家那幾年，我可從來沒見你畫過什么設計圖。”
旁邊幾個**豎起了耳朵。
“我在周家那幾年，忙著給你們一家洗衣做飯，確實沒時間。”
“你這話說的——”林婉兒笑意更深，“是在怪明軒對你不好？可你當時也沒說你會設計啊。要是說了，明軒怎么會——”
“怎么會讓我走？”我替她說完，“他讓我走，是因為你懷孕了。這跟我會不會設計有什么關系？”
空氣突然安靜了。
幾個**裝作喝酒，耳朵恨不得轉過來一百八十度。
林婉兒的笑容終于裂了一條縫。
“蘇晚，你這人——”
“林女士，”我放下咖啡杯，“我們之間沒有需要敘舊的交情。如果你是代表明軒珠寶來談展會事務，請找主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