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七百萬。每筆轉賬的審批人簽名都是林遠辰，復核人簽名是趙梓柔。
授權書上我的簽字看起來和真的一樣，但我知道我從沒簽過這種東西。
六點半林遠辰醒了，吹頭發換衣服，動作一氣呵成。他出門前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老婆，股東會十點開始，你別遲到。”
我嗯了一聲，等他走了之后撥通了劉律師的電話。這個劉律師不是趙梓柔找的那個，是我早年創業時的法務顧問，后來去了北京發展。我有一年多沒聯系她，但號碼一直存著。
“劉律，我需要你幫我起草幾份文件。”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她說：“陸總，你這個案子涉及刑事犯罪了。職務侵占兩億多，夠判十年以上。你確定要走法律程序？”
我說確定。
“好，我今天飛過來。但你記住，一旦啟動就回不了頭了。你丈夫也會進去。”
我說我知道。
掛掉電話我坐在客廳里看著那盆綠蘿發呆。昨天倒進去的安神茶已經滲進土里，葉子邊緣開始發黃。我端起花盆聞了聞，苦杏仁味還在。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一個做藥劑師的朋友，問她安神茶會不會有這種味道。
她回消息的速度很快：“這不是安神茶，是苦杏仁提取物。過量服用會導致昏迷，嚴重的話會呼吸衰竭。”
我又問：“和***混在一起會怎樣？”
“協同作用，劑量足夠的話三個小時不送醫就救不回來了。”
我把這條消息截了圖，存進加密文件夾。
九點四十五分我出門去公司。電梯里碰到樓下的張阿姨，她問我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沒睡好。我說沒事，最近加班多。
走到地下**時我停下來看了一眼我們的車位。林遠辰的黑色奔馳已經開走了，我的白色奧迪停在旁邊。車鑰匙上掛著他送我的小掛件，是個金色的“平安”二字。
我沒開車，打了輛車去公司。路上給王秘書發了最后一條指令：“今天股東會全程錄像，用手機拍就行，別被人發現。”
出租車司機跟我聊天，問我是不是在科技園上班，我說是。她說她女兒也在那邊上班，天天加班到半夜，找對象都沒時間。我笑了笑沒接話。
車停在地庫門口，我付錢下車，走進電梯按下二十樓。
電梯門打開時，走廊里站著一排人。趙梓柔在最前面，摟著林遠辰的腰，臉上掛著笑。
她看見我，摟得更緊了些，說：“陸薇姐來了？正好，你老公是我的，你家財產也是我的。你那個技術專利，早就轉到我名下了。”
林遠辰沒說話，從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封面上寫著四個字：離婚協議。
02
走廊里的燈是感應式的，我們沉默對峙的幾秒鐘里，頭頂的日光燈滅了一盞又自動亮起來。趙梓柔的手還搭在林遠辰腰上，五指微微收緊，把西裝面料攥出褶皺。
我接過離婚協議翻開第一頁。第三條寫著“雙方無夫妻共同財產可分割”，第五條寫著“女方自愿放棄一切婚后財產主張**”。林遠辰的字跡工整地簽在甲方欄，日期是昨天。
“看完了？”趙梓柔往前走了半步，“劉律師在里面等著，你簽完字下午就能去民政局辦手續。公司這邊股權變更文件也準備好了，你配合一下，大家體面。”
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點亮屏幕，播放錄音。走廊里響起趙梓柔剛才的聲音：“你老公是我的，你家財產也是我的。你那個技術專利，早就轉到我名下了。”
趙梓柔臉色變了一瞬，隨即笑起來，一把奪過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網狀，錄音戛然而止。她踩了一腳，說：“錄音無效。律師是我們的人，你錄一百遍也沒用。”
林遠辰終于開口：“陸薇，別鬧了。你在技術上確實有能力，但商業運營你不懂。公司在我和梓柔手里才能做大，你拿著股份也是浪費。簽了字，我不追究你私設技術部門挪用經費的事。”
我沒簽。我把離婚協議合上，夾在腋下，從趙梓柔身邊走過去。路過林遠辰時我停了一下，說：“你用的香水還是那款，但味道變了。”
他下意識聞了聞手腕，我沒再理他，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長桌兩側坐了十幾個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