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大會上，三十六宗聯名**青云宗。
罪名寫了整整七頁。
第一條，陸玄舟以績效考核逼迫弟子，敗壞修仙風氣。
第二條，青云宗公開售賣修煉課程，擾亂宗門傳承。
第三條，青云宗付費直播渡劫，把天道雷劫變成斂財工具。
**條，青云宗招收大量廢柴弟子，聲稱“人人皆可修仙”，動搖仙門根基。
仙盟長老把罪狀念完，整座萬仙城鴉雀無聲。
玄天宗宗主沈道陵冷笑著看向臺下：“陸玄舟，你還有什么話說？”
所有人都以為，那個靠歪門邪道起家的青云宗宗主會辯解，會求饒，或者至少裝出幾分惶恐。
陸玄舟卻只是撣了撣袖口，抬手讓魯長生打開水幕陣盤。
下一刻，一排排賬冊、榜單、修為增長曲線浮現在半空。
青云宗弟子平均修為，一年增長三點二層。
宗門收入，增長二十七倍。
外門弟子就業率，百分之百。
渡劫輔助成功率，仙界第一。
最刺眼的是最后一行。
過去半年，購買青云宗課程的各宗弟子，共一千三百二十六人。
其中玄天宗，二百一十七人。
沈道陵臉色驟變。
陸玄舟看著滿場宗主，語氣平靜：“各位若覺得青云宗有罪，可以現在封禁我們的課。”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不過封禁之前，煩請先想好一件事。”
“那些好不容易從你們宗門角落里爬起來的廢柴弟子，若是問你們為什么要親手堵住他們的路，你們準備怎么答？”
滿場死寂。
沒人知道，一年前的青云宗，還只是個欠債五千三百二十六枚靈石、弟子平均斗志只有八的破落小宗門。
更沒人知道，陸玄舟第一次醒來時，連屋頂都是漏的。
01
陸玄舟醒來的時候，正躺在一張漏風的竹床上。
屋頂破了三個洞，左邊一個洞漏雨，右邊一個洞漏月光，中間那個洞最離譜，竟然有只鳥蹲在那里，低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你也混成這樣了”的憐憫。
陸玄舟盯著那只鳥看了半晌。
鳥也盯著他。
一人一鳥沉默對視。
直到門外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宗主醒了嗎？要是沒醒，我明天再來通知他破產的事。”
陸玄舟閉了閉眼。
很好。
不是夢。
他前世是個項目經理，卷績效，卷進度，卷預算，卷甲方情緒價值，最后卷到凌晨三點，趴在辦公桌上猝死。再睜眼，就成了修仙界青云宗新任宗主。
青云宗聽起來很體面。
實際上只剩一座漏雨山門，十八個弟子，三位長老，欠靈藥閣三千靈石，欠煉器坊兩千靈石，連護山大陣都是按月租的。
更慘的是，弟子們全是擺爛人。
大師兄陳不眠，筑基失敗三次，人生理想是睡滿一百年。
二師姐溫照雪，心境溫柔，性子也溫柔，溫柔到別人打上山門，她第一反應是給對方倒茶。
三師兄趙扶風，嘴皮子比劍快，修為不高，八卦極廣，能把隔壁宗門長老的小妾娘家舅舅的靈犬生病這事講出三十六個版本。
小師妹姜小滿，天賦差，根骨弱，練劍三年，最穩定的成果是每天把劍掉進水缸。
外門弟子錢多多，修煉不行，賣東西一絕，曾經把宗門食堂餿掉的靈粥包裝成“閉關辟谷體驗餐”，賣給新入門弟子。
外門弟子何躺平，名字像預言，人生像踐行，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連打坐都嫌累，要求宗門發明“睡眠修煉法”。
陸玄舟從床上坐起來，腦子里忽然浮現出一本賬冊。
青云宗經營賬冊
宗門等級：九流末等
宗門資產：破山門一座，荒田七畝，靈石負五千三百二十六枚
弟子平均修為：煉氣三層
弟子平均斗志：八
弟子平均惰性：九十七
宗門破產倒計時：三十日
陸玄舟看著最后一行，心里反而踏實了。
有賬就好。
有賬，就能做預算。
有倒計時，就能排項目。
有廢柴，就能做績效改造。
他掀開被子，穿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宗主袍，推門出去。
門外站著秦百川。
秦百川是青云宗雜務長老，四十來歲，臉黑，背寬，袖子挽到胳膊肘，一看就是全宗唯一真正干活的人。他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賬單，見陸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