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剛從抄家刀口下撿回一條命，前未婚夫沈硯就帶著新定親的秦家小姐登門退婚。
他當著滿堂族老的面，把婚書摔在我腳邊，還要我交出祖母留下的三間糧鋪，說那是沈家替蕭家保管的舊產。
更絕的是，他帶來的賬房當場拿出欠條，說蕭家欠沈家白銀八萬兩，今日不還，就請官府封門。
全家人跪了一地，連我爹都被氣得咳血。
沈硯以為我還是那個只會哭的蕭錦鳶。
可他不知道，半個時辰前，系統剛解鎖祖母遺物。
那只舊木匣里，壓著一份二十年前的漕運總契。
沈家如今所有糧道，秦家所有賑糧生意，京中三十七家糧鋪的活命賬，全都卡在我蕭家的紅印上。
他要我跪著退婚。
我讓他全家跪著求簽。
1.
蕭家大門上的封條還沒撕干凈。
院子里跪過人的青磚沾著灰，錦衣衛留下的馬蹄印從門口拖到影壁下。
我剛把抄家文書的漏洞挑出來，才換來一個暫緩查封。
茶都沒喝上一口。
門房連滾帶爬沖進來。
“大小姐，沈家來人了。”
我抬頭。
沈硯已經踏進大堂。
他穿著一身新裁的青錦袍，腰間掛著玉佩，身后跟著沈夫人，沈家賬房，還有一位戴著帷帽的年輕女子。
帷帽邊垂著細珠。
秦家小姐秦婉。
京城新貴秦家的嫡女。
沈硯站在堂中，沒有行禮。
他抬手。
一封婚書落在我腳邊。
紅紙翻開，露出被劃爛的兩姓婚約。
沈夫人拿帕子掩著鼻尖，眼睛掃過蕭家被翻亂的箱籠。
“錦鳶，不是伯母心狠。你們蕭家如今這個樣子，誰敢沾？”
我爹坐在主位，臉色青白。
二叔想起身，被我按住袖口。
沈硯看著我。
“婚約作廢。沈家不追究你蕭家牽連之罪，已經是仁至義盡。”
我看著腳邊的婚書。
系統面板跳出來。
聲望值：-8680
支線任務：處理退婚羞辱。完成獎勵：聲望值加五百。失敗懲罰：蕭家外債翻倍。
我閉了閉眼。
真會挑時候。
沈家賬房走上前，遞出一疊紙。
“蕭大小姐，這是蕭家向沈家借銀的憑證，共計八萬兩。今日既然退婚，兩家財賬也該結清。”
堂內蕭家人臉色全變。
我爹撐著桌沿。
“胡說！蕭家何時欠過沈家八萬兩？”
賬房抖開第一張。
上面有蕭家印章。
沈硯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你若識趣，把東市三間糧鋪和城南倉院交出來，我可以寬限三日。”
秦婉掀開帷帽一角，露出半張臉。
“沈郎，何必同她多說？蕭家這等門第，能給她留個體面，已經夠了。”
我蹲下身，撿起那封婚書。
堂中所有人都盯著我。
他們等我哭，等我求，等我把最后一點臉面交出去。
我把婚書折好，放在桌上。
“退婚可以。”
沈硯唇角剛動。
我伸手拿起賬房遞來的欠條。
“但你們沈家拿假賬逼債，要不要順便去京兆府把牢飯也訂了？”
沈家賬房臉色一變。
沈夫人拍桌。
“蕭錦鳶，你瘋夠沒有？這上頭蓋著你們蕭家的印！”
我把欠條鋪在桌面，指尖點在印章邊緣。
“蕭家私印外圈有三處缺口，一在左上，一在右下，一在蕭字末筆。”
我抬眼看賬房。
“你這枚印，太圓了。”
堂內安靜了一瞬。
沈硯臉上的神色收了幾分。
我繼續翻第二張。
“借據寫于三年前五月初八。那日京城暴雨，城南倉院被淹，蕭家所有外賬都在官倉登記補錄。想查很容易。”
第三張。
“這張更好笑。借銀人寫的是我祖母。三年前，我祖母已經過世半年。”
蕭家族老有人倒抽一口氣。
沈家賬房手里的算盤珠子碰了一下。
沈夫人臉上撐不住了。
秦婉放下帷帽。
沈硯盯著我，聲音壓低。
“錦鳶，鬧到官府，對你沒有好處。”
我把欠條一張張碼齊，推回去。
“你上門退婚，帶偽造債契，索要蕭家鋪產，還帶新歡看熱鬧。”
我站起來。
“沈硯，是誰沒有好處？”
門外傳來急步聲。
一個沈家小廝跌進門檻，臉上全是汗。
“公子，不好了！城南糧行那邊來報，咱們三十船賑糧在碼頭被扣了！”
沈硯回頭。
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