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帶著一大家子親戚堵在我家門口時，我剛簽完一份估值三個億的對賭協議。
她把一杯滾燙的茶水重重砸在茶幾上，濺出的水花燙紅了我的手背。
她指著地毯理直氣壯地說：“進門先跪下敬茶，這是我們老陳家的規矩！”
“你一個不賺錢的家庭主婦，以后名下的畫室全交給你小叔子管！”
我那個身價千萬的科技新貴老公，在一旁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機，和稀泥道：“老婆，你就當哄老人開心，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看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我沒有吵鬧，只是默默在口袋里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
我冷笑一聲，看著他們：“行，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這是我第一次忍**。”
老**哧一聲笑了，婆婆更是得意洋洋。
他們不知道，這句“忍讓”，是我給他們全家下達的破產倒計時。
01
婆婆聽見我說“忍”，眼角的皺紋立刻舒展開來。
她覺得她贏了。
她沖著沙發另一頭的大姑姐使了個眼色。
大姑姐立刻站起身，走到我背后。
兩只粗糙的手用力按在我的肩膀上。
大姑姐的聲音尖銳刺耳：“弟妹，既然知道忍，還不趕緊跪下？”
“長輩站著你坐著，**家就是這么教你規矩的？”
她手上的力道很大，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
我沒動。
視線落在茶幾上那灘還在冒熱氣的茶水上。
大紅袍的茶湯顏色很深，浸透了米白色的羊毛地毯。
那塊地毯是我花六萬塊從土耳其訂制的。
現在它毀了。
婆婆見我遲遲不屈膝，火氣又上來了。
她一把抓起茶幾上的干果盤，用力往地上一摔。
核桃和紅棗滾落一地。
“你還敢擺臉色？”
“陳鋒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賺大錢，你就在家里享清福。”
“讓你交出個破畫室給強子管管，你還委屈上了？”
“強子馬上要談女朋友了，沒個正經事業怎么行？”
她口中的強子，就是我那個二十五歲還在家里啃老打游戲的小叔子。
我轉頭看向陳鋒。
陳鋒正盯著手機屏幕，手指飛快地滑動。
他穿著一件高定襯衫。
領口第二顆扣子邊緣，有一點極淡的粉色痕跡。
那是他新招的女助理常用的唇釉顏色。
他察覺到我的目光，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文件直接拍在我面前的茶幾上。
“老婆，媽年紀大了，你就別惹她生氣了。”
“畫室你留著也是玩，不如給強子練練手。”
“這轉讓協議我都擬好了，你簽個字，咱們一家人好好的，行不行？”
他語氣溫和，眼神里全是不耐煩。
我低頭看向那份文件。
《畫室無償轉讓協議》。
****，寫得清清楚楚。
連公證處的蓋章位置都提前留好了。
大姑姐在背后冷嘲熱諷：“就是，一個破畫室能值幾個錢。”
“陳鋒一個月給你十萬零花錢，你拿什么補貼娘家我們都不管了，做人要知足。”
我看著陳鋒的眼睛。
他的瞳孔里倒映著我面無表情的臉。
我伸出右手，豎起一根食指。
“第一次。”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陳鋒，記住今天。”
大廳里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婆婆爆發出震天的嘲笑聲。
“你擱這兒演電視劇呢？”
“還第一次，你以為你是誰？”
“離了我們陳家，你連飯都吃不上！”
大姑姐也跟著笑彎了腰。
陳鋒搖了搖頭，把協議重新塞回包里。
“隨你便吧，不簽就不簽，一家人鬧成這樣真沒意思。”
他轉頭對婆婆說：“媽，我帶您出去吃大餐，別理她。”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摔門離去。
大門關上。
客廳里重新恢復死寂。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干果，扔進垃圾桶。
手背上被燙紅的地方已經起了一個水泡。
我沒有去拿冰塊。
我把手伸進口袋，拿出那支黑色的錄音筆。
按下停止鍵。
連接手機，導出音頻。
我點開私人律師張律的微信。
音頻發送。
附帶一條文字信息：“啟動‘剝離計劃’第一步，固定對方圖謀婚內財產的證據。”
張律秒回：“收到，大小姐。”
“對賭協議的資金已經全部進入海外離岸賬戶，隨時可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