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滅我滿門，送我進青樓，買我做賤妾。
正妻灌我紅花墮胎時，他在書房品茶。
我以為是爹欠他的血債，咬牙熬了三年。
卻無意間聽到他手下說，那場案子跟我爹無關。
那一刻我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
他慌了，跪著用嘴把粥喂進我嘴里，他說現在他愛我。
可我已經不會愛人了。
1
我叫沈蘅，是當朝前太傅的嫡女，此刻正跪在腌臜的泥地里，舔一個滿身疥瘡的乞丐腳趾縫里的泥。
這是周令則教我的規矩。
他要我學會像狗一樣活著。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周令則帶著一隊鐵騎沖進沈府，說我爹貪墨軍餉三十萬兩，通敵叛國，株連九族。
我爹當場被打斷雙腿，我娘撞柱而死，我被拖過滿是碎瓷的門檻時，裙擺上沾滿了我**腦漿。
周令則坐在馬上看著我笑。
他明明可以直接殺了我，但他沒有。
他讓我親眼看著我爹被押入死牢，看著我年幼的弟妹被貶為奴，看著我祖母一頭碰死在石獅子上，血濺了我滿臉。
我當時以為這就是最深的絕望了。
我錯了。
他把我關進刑部的暗牢，足足三個月。
獄卒說他吩咐了，不許讓我死，不許用重刑留下疤痕，但可以用任何其他方法讓我痛苦。
我被竹簽**指甲縫，被烙鐵燙腰窩，被灌過辣椒水，被吊在水牢里泡到自己皮膚潰爛。
最惡心的不是這些，是他每隔三天就會親自來看我。
他來的時候會帶一壺好茶，一碟酥糕，坐在牢房外面，隔著柵欄跟我說話，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心上人。
“蘅兒，今天是上巳節，你從前最愛放河燈。”
“蘅兒，你爹在死牢寫了認罪書，你猜他第一句寫的是什么？他寫‘臣之女蘅，一無所知，乞圣上留其全尸’。”
“蘅兒，你哭了嗎？你哭的樣子真好看。”
他不打我，不罵我，他就像欣賞一幅畫一樣欣賞我的痛苦。
我咬碎了牙齒也不敢在他面前哭，因為他說過我哭起來很美，而我不想再取悅他分毫。
三個月后我被提出來，渾身是傷，衣服爛得遮不住身體，直接被押到了京城最大的青樓攬月閣。
老*捏著我的下巴端詳了半天，滿意地點點頭：“周大人說了，給你**那晚，他要坐頭牌。”
我不懂他到底要什么。
如果恨我爹，殺了我便是。
可他偏要把我碾碎成泥，再用最羞辱的方式拼起來，像孩童扯斷蝴蝶翅膀又用唾沫粘回去，只為聽那翅膀再次斷裂時細微的聲響。
2
在攬月閣的第一個月，我接了三十二個客人。
我學會了在床上笑，笑得像真的很快樂。老*說我的眼睛會勾人，這純粹是疼出來的，太痛苦的時候眼睛會渙散，渙散后看什么都帶一層水霧，男人覺得那叫風情。
周令則果然來了，在我**的第七天晚上。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床邊梳頭。
我從銅鏡里看見他的臉，愣了一下，他把胡子剃了，穿著月白色的長衫，像個翩翩公子。
不像來逛窯子的，像來赴約會的。
“你還學會打扮了？”他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沒說話，繼續梳頭。
他喝了三杯，突然站起來走到我身后，拿走了我手里的梳子。他的手從我肩膀繞過，把我散下來的頭發攏到一邊，露出脖頸。我看見銅鏡里他的眼神變深了。
“周大人想先聊天還是先辦事？”我問。
他的表情裂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他笑了，把梳子狠狠摔在地上，梳子碎成了幾瓣。
他掐著我的脖子把我壓在床上，動作粗暴得像在撕一塊破布。
我閉著眼睛，睫毛在抖，他忽然停下，用拇指摩挲著我的顴骨說：“睜開眼睛看我。”
我睜開眼，看見他的瞳孔深處有暗紅色的血絲，像困獸。
他把我翻過去的那一下，我的臉被壓進枕頭里，枕頭上繡著一對鴛鴦。
我的眼淚終于流下來，無聲無息地濡濕了那只鴛鴦的翅膀。
那天晚上他折騰了很久，走的時候扔下一張銀票，拍了拍我的臉說：“好好伺候別人，過幾天我來贖你。”
3
他真的來贖我了。
不是做他的夫人，是做他的賤妾。
小妾都算不上的那一種，府里上下叫她“沈姨娘”都嫌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