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簪子，一方繡著特定花紋的手帕，都能成為我傳遞消息的媒介。
我還暗中觀察著朝堂的動向。
蕭玨以鐵血手腕**，手段酷烈，朝中樹敵頗多。
他的幾個兄弟，野心勃勃的雍王蕭景、看似與世無爭的睿王蕭宸，都是我可以利用的棋子。
我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絕嗣蠱發作，等待蕭玨沒有子嗣的消息傳遍朝野，等待那顆我親手埋下的火種，引爆整個大夏王朝。
我常常在深夜驚醒，夢里全是故國宮殿的沖天火光和親人絕望的哀嚎。
每當這時，身邊的蕭玨總會敏銳地察覺，將我緊緊摟在懷里。
「又做噩夢了？」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睡意的沙啞，「別怕，有朕在。」
我便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身體止不住地戰栗。
一半是因為恐懼和仇恨。
另一半，是因為一種連我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被他身上灼熱溫度所帶來的片刻安寧。
這種感覺讓我惡心。
我怎么能對我的仇人產生一絲一毫的依賴？
于是，我對他更加溫順，笑容更加甜美，心里的恨意也更加堅定。
3.
終于，這一天還是來了。
起初是蕭玨開始頻繁地召見太醫，他總說自己時常感到精力不濟，卻又查不出任何病癥。
我知道，是蠱蟲在他體內開始扎根，吸食他的精元。
我的心既緊張又快意。
每一次太醫愁眉苦臉地從乾清宮出來，我的心情就好上一分。
直到半個月前，宮中開始有流言蜚語，說陛下久未臨幸后宮，是不是龍體有恙。
蕭玨震怒，下令徹查，杖斃了好幾個碎嘴的宮人，但流言卻像野草一樣，越燒越旺。
他開始變得暴躁易怒，朝堂上動輒斥責大臣，后宮里更是無人敢靠近。
唯獨在我的坤寧宮，他才會卸下滿身的戾氣。
他會坐在我身邊，沉默地看著我，一看就是一下午。
那眼神復雜得讓我心驚，有探究，有懷疑，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掙扎。
我知道，他或許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但我不在乎。
我的目的，就是要他知道。
我要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所珍視的皇位傳承，是被我親手斷送的。
然后，就有了今天御書房的這一幕。
當太醫說出那句「再難有子嗣」時，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我準備好了迎接他所有的怒火。
杖斃、廢后、打入冷宮……無論是什么，我都認了。
只要能讓他痛苦，只要能讓他的江山動蕩，我萬死不辭。
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他會笑。
4.
蕭玨捏著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你恨朕。」
他用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瘋狂情緒。
我迎著他的目光，第一次沒有選擇順從和偽裝。
我挺直了背脊，冷冷地看著他，眼中的恨意再也無所遁形。
「是。」
我開口，聲音嘶啞，「我恨不得食你肉，寢你皮。」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卻帶著一種近乎**的愉悅。
「很好。」
他松開我，轉而撫上我的臉頰，指尖冰涼，「朕滅你全族，你讓朕斷子絕孫。很公平。」
御書房里跪著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大概從未見過，有人敢在**面前說出這樣的話，而**非但沒有發怒，反而說「公平」。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對。
這不對。
他的反應，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我的計劃，需要他的暴怒，需要他對我這個「妖后」的處置，需要朝野因此大亂，讓雍王和睿王有可乘之機。
可他這副云淡風輕的樣子，算什么？
「陛下不殺我嗎？」
我忍不住問，聲音里帶著一絲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惶。
「殺你？」
蕭玨像是聽到了什么*****，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膛震動，「阿沅，朕怎么舍得殺你？朕留著你，就是要讓你親眼看著，就算朕絕嗣，這天下也依然是朕的。朕還要讓你……日日夜夜都陪在朕的身邊，哪兒也去不了。」
他頓了頓，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朕不會解這個蠱。絕嗣就絕嗣，朕不在乎。朕只要你。」
那一瞬間，我如墜冰窟。
我終于明白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