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夜，童薇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替她嫁給顧廷，撐過三年，她給我兩百萬。
我當時負債一百八十萬，簽了。
顧廷不知道換了人。
他當時喝多了，根本沒認清臉。
婚后頭一個月，他把我當空氣。
第二個月，他開始查我。
查到我的銀行流水，發現我每個月往外打一筆固定的錢。
他問我打給誰。
我說：「我欠的債。」
他沒再問。
但我發現我的賬單開始被人提前還掉了，一筆一筆，不是**作的。
第三個月，他出差，給我帶了一盒當地的糕點，放在門口，沒敲門。
我知道他摸清楚了一件事——我跟童薇不一樣，我不是來撈好處的。
但他不知道另一件事。
那筆兩百萬，我沒打算要了。
三年到期那天，我把離婚協議放在桌上，他從外面進門，看見了，站在那沒動。
我說：「顧廷，你去查一下，童薇現在在哪。」
1. 替嫁合同
顧廷的臉色在那一刻冷了下去。
他沒有看離婚協議。
他看我。
「你什么意思。」
我把筆帽蓋好，推到協議旁邊。
「字面意思。」
他走近兩步，停在餐桌邊，指節扣在桌面上，聲音壓低。
「林知夏，三年了，你現在跟我玩消失前的鋪墊。」
我沒解釋。
解釋太晚，也太假。
顧廷是京圈顧家的獨子，外人都說他脾氣冷，手段狠，談判桌上半點人情不講。
可這三年，他給我的每一分體面，都像是在替另一個人做。
他娶的是童薇。
顧家和童家早年有婚約，顧老爺子親自定的。
童薇嫌顧廷病弱、陰沉、難相處，又舍不得顧家少***位置，找上了我。
那晚她穿著睡袍坐在酒店套房里，指甲點著合同。
「知夏，你不是缺錢嗎。三年，兩百萬。你替我嫁過去，別碰顧廷，別露餡，別愛上他。」
她說得像施舍。
我當時盯著合同最后一頁，問她：「顧廷不會發現嗎？」
童薇笑了。
「他婚禮當天要被灌酒，洞房我會安排人關燈。你跟我身形差不多，妝一化，誰看得出來。」
她又補了一句。
「你別想太多。顧家要的是童家女兒，不是我這個人。」
我簽了。
不是因為我傻。
是因為那一百八十萬的債壓在我養母的病床前，醫院每天催費，我沒有別的選擇。
婚禮那天，顧廷果然醉得厲害。
他身上有酒氣，眼神卻清醒得嚇人。
他掀開蓋頭，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童小姐，終于肯嫁了。」
我垂下眼，沒接話。
他把我一個人留在婚房。
第一晚，我們隔著一道門，各睡各的。
后來三年也一樣。
他給我顧**的名分，給我一張副卡，給我顧家門面上所有的尊重。
我把副卡鎖進抽屜，沒刷過。
顧家人因此覺得我裝。
顧廷的姑姑第一次來家里，拿著我的包翻來翻去。
「顧廷給你的卡呢？不會背地里補貼娘家吧。」
我站在客廳，看著她把我的柜子拉開。
「姑姑，那是我的東西。」
她翻出一張醫院繳費單，笑得尖。
「喲，真補貼了。童家大小姐還欠醫院錢，裝什么名媛。」
顧廷當時從樓上下來，只說了一句。
「把東西放回去。」
姑姑不服。
「我也是為你好，娶了個來路不明的，萬一她掏空顧家。」
顧廷站在樓梯口，臉色很淡。
「顧家的錢，她花得起。」
從那天起，姑姑沒再敢進我的房間。
可也從那天起，顧廷開始查我。
他查我的流水，查我的***，查我的醫院記錄，查到最后，只查出一個干凈到可笑的林知夏。
孤兒院長大。
大學休學。
養母重病。
欠債一百八十萬。
沒有童家血緣。
沒有像樣的**。
更沒有資格當顧**。
他沒有戳穿我。
他只是開始悄悄替我還賬。
我發現后去問他。
「那些錢是你還的？」
他正在看文件，眼皮都沒抬。
「顧**不能被催債電話吵醒。」
我說：「我會還你。」
他終于抬頭。
「你拿什么還。」
那句話像刀，也像事實。
我閉了嘴。
他卻把文件合上，補了一句。
「慢慢還。」
后來他出差給我帶糕點，發燒時把藥放我門口，顧家宴會上有人諷刺我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