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想戴。"
"只是一個禮物。"
"那你收著。"
她盯著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笑了。
"是嗎？"
她沉默。
以前的我是什么樣，她還記得嗎？
她胃不好，我每天去公司送飯。
她怕黑，我從不夜不歸宿。
她在沈家受委屈，我替她擋在所有人前面。
她創業最難那兩年，我辭了工作，陪她熬過一個又一個難關。
現在，她只記得我不懂事。
不體面。
不夠大度。
沈知意把禮盒收回去。
"明天去哪里？"
我說。
"南城舊書街。"
她愣了愣。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嗯。"
她終于笑了。
"你還說你忘了。"
我看著她。
"最后去一次。"
她沒聽清。
"什么？"
"沒什么。"
我起身回房。
"明天早上出發。"
天還沒亮，沈知意的手機響了。
她很快接起。
"傅臨？"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
沈知意立刻坐起來。
"你別動，我現在過去。"
我睜著眼，沒有出聲。
她下床，動作很輕。
門關上時，我的胸口開始疼。
系統的聲音響起。
"宿主，生命倒計時已經開始。"
"多久？"
"不超過三天。"
我說。
"夠了。"
"需要屏蔽疼痛嗎？"
"不用。"
"屏蔽會影響回收速度。"
我笑了下。
"那就算了。"
半個小時后，沈知意回來了。
她推門進來，看見我醒著，腳步頓了頓。
"你醒了？"
"嗯。"
"傅臨那邊水管漏了，我去看了看。"
我問。
"修好了嗎？"
她點頭。
"修好了。"
她走過來，伸手想碰我的額頭。
我偏開。
她的手停在半空。
"陸硯，你現在連解釋都不聽了嗎？"
"聽完了。"
"那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坐起身。
"早餐呢？"
沈知意一怔。
她像是松了口氣。
"買了。"
她把早餐拿進來。
豆漿，燒麥，糖糕。
都是舊書街旁邊那家店的東西。
八年前，她沒有錢，帶我在那里吃過一頓早飯。
那時她把最后一個糖糕掰成兩半。
"陸硯，等我有錢了，給你買一整袋。"
現在桌上放著一整袋。
我卻沒了胃口。
念念**眼睛出來。
她看見我，皺了皺小臉。
"爸爸，你又不高興。"
沈知意立刻說。
"不許這么和爸爸說話。"
念念撇嘴。
"傅叔叔就不會這樣。"
我抬眼。
念念還小，卻學會了比較。
她坐到沈知意身邊，小聲嘀咕。
"媽媽，傅叔叔那么好，為什么不能住我們家呀？"
沈知意把豆漿放下。
"他今天就會來。"
念念一下高興起來。
"真的嗎？"
她轉頭看我。
"爸爸，你別欺負傅叔叔。他沒有老婆，已經很可憐了。"
我問她。
"那爸爸呢？"
念念沒懂。
"爸爸怎么了？"
我沒再問。
沈知意看出不對，趕緊打圓場。
"孩子亂說的。"
我低頭喝了口豆漿。
已經冷了。
南城舊書街不長。
我們到的時候，念念一路跑在前面。
沈知意走在我身邊。
她像是刻意想證明什么，主動挽住我。
"阿硯，那家店還在。"
我手臂疼得發麻。
她一靠近，疼意更重。
我抽回手。
她臉色沉下來。
"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沒有鬧。"
"你沒有鬧，為什么連碰都不讓我碰？"
她壓低聲音。
"今天是紀念日。"
我看著她。
"你還記得紀念日？"
"當然記得。"
她有些急。
"陸硯，我承認我最近忽略你了，可傅臨剛失去妻子，我只是出于責任。"
"責任？"
"對。"
她說得很理直。
"他是我**。"
這句話剛落，前面傳來念念的喊聲。
"傅叔叔！"
沈知意猛地轉頭。
傅臨站在書店門口，一身淺色衣服，手里拎著念念愛吃的糖葫蘆。
念念撲過去。
"傅叔叔，你怎么來了？"
傅臨彎腰。
"來看看你。"
他說完，看向沈知意。
"念念說想你們了，我怕打擾。"
沈知意快步過去。
"你怎么自己來了？不是讓你在家等司機？"
傅臨笑了下。
"我不想讓你為難。"
他說著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