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死寂。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人心里的惡，比猴籠里的**要兇得多。
第二章
噩夢的第二天，家里就出事了。
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火急火燎地停在我家門口，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是市里李氏集團的管家，王叔。
王叔一臉焦急，進門就抓著我爺爺的手：“陳老，不好了，我家老爺子突然就喘不上氣了，現在醫院下了**通知，您快給想想辦法！”
爺爺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是我們家最大的“客戶”，也是爺爺能在這十里八鄉橫著走的底氣來源。
**老爺子要是倒了，對我們陳家是天大的打擊。
“別慌。”爺爺還算鎮定，他拍了拍王叔的手，“你先回去，守著老爺子，我這邊馬上準備。”
送走王叔，爺爺立刻轉身進了后院。
他徑直走向猴籠，目光在里面來回掃視，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只體型最健碩、毛色金黃的猴子身上。
那是籠子里的“猴王”，也是我平時喂得最多，唯一會對我露出親近眼神的猴子。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小金。
“就它了。”爺爺指著小金，對一旁的奶奶說，“準備家伙，今晚就開壇。”
奶奶點點頭，轉身去準備那些稀奇古怪的工具：紅線、銅鈴、朱砂、桃木劍……
我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幾乎凝固了。
我知道“開壇”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小金活不過今晚。
它的腦子，會成為**老爺子的“**藥”。
“爺……”我嘴唇發干，忍不住開口，“非得是小金嗎？換一只不行嗎？”
爺爺猛地回頭看我，眼神銳利如刀。
“你懂什么？”他呵斥道，“李老爺子這次是死劫，只有用養了最久的‘頭猴’才能鎮得住！滾回屋里去，別在這礙事！”
我被他吼得一個哆嗦，后面的話全堵在了喉嚨里。
我看著小金，它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縮在角落里，用那雙通人性的眼睛望著我，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那一瞬間，老和尚的話又在我耳邊響起。
“此非猿猴，乃替身。”
“怨氣沖天，必有大禍。”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
晚飯我一口也吃不下，腦子里全是小金那雙絕望的眼睛。
夜幕降臨，爺爺讓家里所有人都回房，不準出來。
院子里，他點上了幾盞昏暗的油燈，擺好了香案，嘴里念念有詞。
奶奶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正在磨刀石上“霍霍”地磨著。
那聲音，一下下，都像磨在我的心上。
我躲在房間的窗戶后面，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我看到爺爺打開了猴籠的鎖，拿著一根系著紅繩的套索，一步步走向小金。
猴群一陣騷動，但沒有一只敢出聲。
小金被逼到了籠子的最深處，身體瑟瑟發抖，發出悲戚的嗚咽。
不能這樣。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死。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型。
我深吸一口氣，悄悄打開后門，繞到院子的另一側。
后院的圍墻很高，但我從小在這里長大，知道哪里有可以攀爬的缺口。
我屏住呼吸，手腳并用地翻了出去，落地時發出的輕微聲響被爺爺的念咒聲掩蓋了。
我繞到猴籠的背面，那里有一個平時用來清理猴糞的小門，只用一根鐵銷別著。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
我一點點，一點點地抽出鐵銷，手抖得厲害。
“咔噠。”
一聲輕響，小門開了。
籠子里，爺爺正準備給小金套上繩索。
我對著籠子深處，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學貓叫的聲音。
那是我們之間的暗號。
每次我這么叫，小金就會知道我給它帶了好吃的。
聽到叫聲，小金猛地一回頭，看到了黑暗中半開的小門和我。
它愣住了。
爺爺也被這聲貓叫驚動，回頭看了一眼，罵了句：“哪來的野貓。”
就在他回頭的這一瞬間，小金動了。
它像一道金色的閃電，從爺爺的腋下鉆過，猛地沖向我打開的小門，一頭扎進了外面的黑暗里。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爺爺反應過來，小金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
“**！”
爺爺的怒吼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屋頂。
我嚇得連滾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