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一句不告而別，斷了我們所有聯系。
十年后，我在急診室外，聽見護士喊他的名字。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病床上的男人臉色慘白，手里卻還緊緊攥著一張舊照片。
是我們的合照。
他睜開眼，看見我的瞬間，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怎么來了？”
我冷笑著罵他：“你都快死了，還想瞞我？”
可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原來我恨了他十年，也等了他十年。
后來他握著我的手說：“這次，換我求你別走。”
我點頭。
這一次，我牽住了他的手，不會再放手。
01
十年。
整整十年。
他一句不告而別，斷了我們所有聯系。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
直到今天。
“江川！3床的江川，家屬在嗎？”
急診室外，護士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了銹的刀，狠狠扎進我心臟最深處。
我慢慢轉過頭，順著護士指的方向看過去。
病床上躺著的男人，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干裂。
左手手背上扎著針，透明的液體正一滴滴注入他的身體。
可他的右手，卻死死攥著什么東西。
那是一張被摩挲到褪色的舊照片。
照片上，笑得一臉燦爛的女孩，是我。
她身邊站著的少年，是十八歲的江川。
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護士還在喊：“家屬呢？再不來人，我們就只能報警聯系了。”
我深吸一口氣，喉嚨干澀得發疼。
我走了過去。
“我是。”
護士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我只能說出這個詞。
這個世界上最諷刺的詞。
護士把一張**通知單遞給我。
“病人胃穿孔導致大出血，需要馬上手術，你在這里簽字。”
我看著“**”兩個字，手指都在發抖。
簽完字，我被允許進入病房。
江川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滿了***，黯淡無光。
當他的目光聚焦在我臉上時，他整個人都震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
最終，只是吐出幾個沙啞的字。
“你怎么……來了？”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我走上前，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心如刀絞。
十年來的恨意、委屈、不甘，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一句怒吼。
“江川！”
“你都快死了，還想瞞我到什么時候？”
他看著我，眼底翻涌著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痛苦，愧疚，還有一點……解脫？
他想抬起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臉。
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
最后，他只是苦笑了一下。
“對不起。”
“溫靜。”
聽到他念出我的名字，我的心防徹底崩潰。
我恨了他十年。
原來，我也等了他十年。
我俯下身，握住他冰冷的手。
“不許死。”
“聽見沒有？”
“你欠我的，還沒還清。”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了一點光亮。
“好。”
這時，一個醫生走了進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川。
“你是病人家屬？”
我點頭：“是。”
醫生嘆了口氣，表情嚴肅。
“他這不是意外。”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是長期過度勞累和嚴重營養不良導致的胃穿孔，并發急性出血。”
醫生說。
“再晚送來半小時，人就沒了。”
過度勞累？
營養不良？
這怎么可能？
十年前他家就已經是市里有名的富商。
他怎么會……
醫生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壓低了聲音。
“他的情況很復雜。”
“能聯系上他別的家人嗎？”
“他的家人……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02
醫生的最后一句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
心理準備？
準備什么？
我守在手術室外，坐立不安。
幾個小時后，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
“手術很成功，人已經脫離危險了。”
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江川被推了出來，轉入了VIP病房。
他還在昏睡，麻藥沒過。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十年來的畫面在腦中一幕幕閃過。
我們曾是青梅竹馬，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