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會當面掀開來。
但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
一秒之內，她就重新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甚至還笑了——
“是又怎樣？你憑什么拿我怎么樣？沈知予，我勸你識趣點?！?br>她往椅背上一靠，雙臂交叉。
“主動辭職，離開鼎盛，離開臨海。你開個價，我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去任何一個城市，舒舒服服地重新開始。”
她頓了一下。
“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和你那個開小花店的媽，在臨海一天也待不下去。你不是說你靠自己？好，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能耐。”
**裸的威脅。
她在炫耀。炫耀她的錢，她“周**”的身份，她能調動的資源和人脈。
她覺得用這些，可以像碾螞蟻一樣碾碎我。
“方女士?！?br>我站了起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您的能耐，我今天領教了。那我也說說我的態度——第一，我不會離開鼎盛，那是我自己掙來的工作。第二，我不會離開臨海，這里是我家。第三，我不要您一分錢?！?br>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至于您說的那些辦法，您盡管來。會議室的監控錄像還在，我車被劃的報案記錄在***存著，您發給我的那些威脅短信我全截了圖，您派人來勸我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我都錄了音。”
她的臉白了。
“你敢錄音？”
“我叫它正當防衛?！?br>我把手機收回來。
“今天就聊到這兒吧。方女士，我最后提醒您一句——周正霆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這個事實永遠改變不了。您越瘋狂地針對我，越鬧得滿城風雨，最難堪的不是我，是他，是你們的婚姻。”
“好自為之?！?br>我轉身，拉開包間的門，走了出去。

晚風吹過來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后背已經全濕了。
跟方琳的這次正面交鋒，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反而讓我更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偏執、狠毒和不計后果。
她不會停手的。
這是一場持久戰。
而我手里的**——那些虛虛實實的“證據”——撐死了也就夠讓她投鼠忌器一陣子。
周正霆呢？
他會站哪邊？
會不會為了保住他那樁體面的婚姻和副總裁的風評，默許甚至縱容方琳？
不想了。
也不敢想。
回到我租的那間小公寓，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我把自己扔進沙發，手機屏幕亮了。
媽發來的消息。
“知予，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上次視頻看你瘦了好多，記得按時吃飯，別總是湊合?！?br>后面跟了一個笨拙的擁抱表情包。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從小到大，就我和媽兩個人。
她從沒在我面前說過周正霆一句壞話。
只是拼了命地工作、攢錢、把最好的全給我。
后來遇見了繼父，兩個人白手起家，開了那家小花店。
不大，但干凈，溫暖，滿屋子都是花香。
我不能讓方琳把手伸到她身上。
絕不能。
我回了一條：“媽，我挺好的，新項目忙完就回家看你，給你帶你上次說想吃的桂花糕?！?br>發完消息，我盯著天花板。
被動挨打只有死路一條。
必須找到破局的方法。
手機響了一下。
不是媽。
一個陌生號碼，只發了四個字：
“識時務者?！?br>我把這條消息截了圖，存進了一個專門的文件夾。
這是方琳在這個月里給我發的第七條了。
那個文件夾越來越厚。
我關了手機。
鬧鐘設到了凌晨五點。
明天還得去上班。
戰爭不會因為我害怕就停下來。

第二天到公司，空氣就不對。
走過開放式辦公區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幾道目光粘在我背上，還有故意壓低但根本沒打算讓我聽不見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就是靠關系進來的……”
“……難怪她升得快……”
“……周副總的私生女？真的假的……”
我面無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郵件。
陸曉曼從隔壁工位上探過頭來，壓著嗓子說：“知予，辦公室群里昨天傳了條匿名帖，說你是……反正特別難聽，我已經舉報了，但你小心。”
“我知道了?！?br>我看著屏幕，沒回頭。
“你別太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