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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行:
"例外條款1.7:若目標在過去四十七分鐘內已受到一級效應影響,則一級效應轉換為二級概率場——"
光屏上的文字飛速增長。
一百字。
三百字。
五百字。
趙鋒走了過來。
他站在我身后,瞇著眼看了半分鐘,然后發出一聲嗤笑。
"你寫的是異能還是****?"
我沒回頭,手指不停。
八百字。
一千字。
條件分支開始嵌套。
"IF二級概率場處于激活態AND使用者右手掌心溫度高于體溫兩度以上,THEN——"
"ELSE IF過去十二分鐘內使用者未移動超過三步,THEN切換至**被動模式——"
"**被動模式子條款3.4.1:當外部異能掃描使用者時,返回虛假異能簽名,簽名內容隨機抽取自副本內已陣亡者的異能性質——"
一千五百字。
趙鋒的表情從嗤笑變成了皺眉。
他嘴巴張了張,沒說話,退后兩步。
兩千字。
我停下來。
檢查了一遍。三層邏輯嵌套,十二個條件分支,四個隨機觸發項,一個自我迭代條款。
空氣里浮起了第一批彈幕。
半透明的熒光字體懸在頭頂,密密麻麻。
"他這寫的什么玩意？"
"我猜是心想事成？不對,有概率觸發,也不對......"
"兩千字？？？哥們你開卷**呢？？"
"有沒有學數學的來翻譯翻譯？"
"我看了三遍,每一遍理解都不一樣。"
"這玩意誰能猜得出來？他瘋了吧！"
我看著頭頂那些抓耳撓腮的彈幕,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你們慢慢猜。
光屏右上角的數字跳了一下。
當前直播間在線人數:一億兩千萬。
還在漲。
秦昊,你送我來送死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兩千字,呼了口氣。
這地方不錯。
夠大,夠多人看。
正好,有些事就得在全世界面前清算。
第二章
三十分鐘倒計時歸零的瞬間，所有光屏同時碎裂。
碎片沒落地，在半空中化成螢火蟲一樣的光點，飄散四周，然后——
墻壁開始移動。
地面往下塌陷了半尺，瓷磚發出龜裂聲，綠色的墻面像積木一樣重組、拼接、延展。走廊從圓形大廳的四面八方抽了出來，燈管在頭頂排列成無限后退的線條。
鐵銹味變濃了。
不對,是血腥味。
"第一階段開始。"廣播里那個金屬刮擦聲又響了,"敵意實體已釋放。"
沒有倒計時，沒有預警。
走廊盡頭的黑暗里傳來拖沓的腳步聲——不是一雙腳,是很多雙。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滲透過來,鞋跟擦瓷磚的聲音,像指甲劃黑板。
第一個敵意實體從左側走廊拐角處滑了出來。
穿白大褂,手里拎著手術剪。它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光滑的臉。
但它的頭在轉。
緩慢地，精確地，對準了距離它最近的那個瘦高個男人——就是那個寫了"火焰操控"的倒霉蛋。
瘦高個發出一聲尖叫，雙手往前一推。
火焰從掌心噴出來，呼的一聲灌進走廊。橘紅色的光照亮了整條通道，熱浪撲到我臉上，汗毛被烤卷。
火焰操控。
效果拔群。
不出意外的話——
彈幕炸了。
"火焰！他的異能是火焰操控！"
"猜測通道已提交——火焰操控/火焰控制/操縱火焰。"
"猜測率：22%……31%……47%……"
瘦高個的臉從得意變成慘白，兩秒鐘都沒用。
他抬頭看著不斷上漲的數字，腿軟了。
"不——別猜了——求你們別猜了——"
他的異能描述只有六個字。
六個字意味著一個字符揭示就能暴露一個字。而他剛剛親手在一億人面前演示了效果。
47%。
還沒到70%，但他已經成了一個倒計時**。
他的火焰噼噼啪啪地燒著那個無臉白大褂，但他自己的臉上全是汗，眼珠子瞪凸，嘴唇在抖。
我沒管他。
右側走廊傳來第二波腳步聲。
三個白大褂并排走過來，速度比第一個快，鞋跟聲變得急促。
趙鋒迎上去了。
他右手一翻，走廊兩側的消防栓蓋板飛脫，金屬管道扭曲變形，從墻體里抽出來，像蛇一樣纏上三個實體的軀干。金屬被擠壓得嘎嘎作響，白大褂們的骨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