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上高中的生活費(fèi)，是他給的；家里老房子翻新，錢也是他出的。他總覺得，血濃于水，一家人就該互相扶持。
可現(xiàn)在，他就想借五千塊錢，娶自己心愛的姑娘，這一家人，卻把他當(dāng)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八萬拆遷款，給**買婚房、出彩禮，給張萌一萬嫁妝，唯獨(dú)他這個老二，一分錢都沒有，甚至連借五千，都要被罵不懂事、被罵被女人騙了。
“我就問一句，這五千塊，你們借，還是不借？”張順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掃過桌上的每一個人。
**國把酒杯往桌子上一墩，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巨響，指著張順的鼻子罵道：“不借！一分都沒有！我告訴你張順，這錢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你要是敢跟你哥爭，我就沒你這個兒子！你今天要么滾出去，要么就給你哥道歉，認(rèn)個錯！”
“道歉？我錯在哪了？”張順紅了眼，“錯在我給這個家掙了這么多年錢？錯在我想娶個媳婦？還是錯在我不該生在這個家里？”
“你還敢頂嘴？”劉桂蘭跳了起來，伸手就要打張順，“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個白眼狼！早知道當(dāng)初就不該生你！”
張順一把躲開了她的手，后退了一步，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里最后一點(diǎn)對親情的期待，徹底碎了。
他拿起桌上自己那五千塊錢，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傳遍了整個客廳：“好，好得很。從今天起，我張順，跟**國、劉桂蘭，斷絕父子、母子關(guān)系，跟**、張萌，斷絕兄弟、兄妹關(guān)系。這個家，我再也不會踏進(jìn)來一步。你們的錢，我一分不要，我的事，你們也別管。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國氣得渾身發(fā)抖，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就朝張順砸了過來：“你個小兔崽子！你再說一遍！我打死你！”
酒瓶子擦著張順的肩膀砸在墻上，碎了一地，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
張順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走了就別回來！你要是再踏進(jìn)這個家門，我就打斷你的腿！”劉桂蘭在他身后尖聲叫罵著。
“誰回來誰是孫子。”張順丟下這句話，摔上了門，把滿屋子的笑鬧和謾罵，全都關(guān)在了身后。
走出家屬院，夏日的烈陽曬在身上，張順卻覺得渾身發(fā)冷。他靠在墻上，緩了好半天，才壓下眼里的濕意。
口袋里的手機(jī)響了，是晚晴打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diǎn)：“喂，晚晴。”
“順子，你跟叔叔阿姨談得怎么樣了？錢借到了嗎？”晚晴溫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像一股清泉，澆滅了他心里大半的戾氣。
張順張了張嘴，喉嚨發(fā)緊，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該怎么說？說**媽把八萬拆遷款全給了哥哥妹妹，連五千塊都不肯借給他？說他跟家里斷絕關(guān)系了？說他連彩禮都湊不齊，娶不了她了？
電話那頭的晚晴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聲音軟了下來：“順子，沒事，借不到就借不到，沒關(guān)系的。你在哪？我去找你。”
半個小時后，在縣城公園的長椅上，林晚晴找到了張順。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扎著馬尾，跑過來的時候，額頭上帶著細(xì)汗，看到張順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心里一疼，坐在他身邊，伸手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都跟我說了吧，怎么回事？”
張順低著頭，把家里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晚晴說了，說完，他苦笑了一聲，抽回手，聲音沙啞：“晚晴，對不起，彩禮我湊不齊了。我現(xiàn)在跟家里斷絕關(guān)系了，一無所有，你要是……要是想分手，我不怪你。”
他做好了被拒絕的準(zhǔn)備。畢竟，哪個姑娘愿意跟著一個連彩禮都湊不齊、還跟家里斷絕了關(guān)系的窮小子呢？
可他沒想到，晚晴不僅沒生氣，反而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瞪了他一眼：“張順，你把我林晚晴當(dāng)什么人了？我要是嫌你窮，三年前就不跟你在一起了！不就是一萬塊彩禮嗎？湊不齊就湊不齊，大不了我跟我爸媽說，婚晚點(diǎn)結(jié)！”
說著，她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個存折，塞到了張順手里。
張順打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