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知家里破產從國外趕回的那天
被死了三年的丈夫堵在機場
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歉意
冷峻地盯著我懷里抱著的孩子
“這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他能認祖歸宗。”
我指節發白，眼眶泛紅
“我找了你三年，整整三年，你活著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微微垂下眼，坦誠的可怕
“抱歉，你想要什么盡管開口，我可以補償你。但是檸檸現在才是我的愛人，我不想讓她傷心。”
檸檸，陳雨檸。
是我的閨蜜。
我極力壓著顫抖的語氣
“所以你和她，在一起了？”
他這次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以為你死了，我一度覺得自己會撐不下去，可是檸檸的真誠、熱烈打動了我，讓我重新找到了活下的意義，我想，我的余生會和她一起度過。”
心口陣陣抽痛，我幾乎喘不過氣。
“那你為什么還要帶走我的兒子？”
“她身體不太好，懷孕傷身，可她又喜歡小孩，我不想她有遺憾。”
說到這他抬頭看向我。
“我沒想過傷害你，但我們需要一個孩子，希望你能成全，否則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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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程川盯著我的目光透著一絲隱秘失望。
遞過來的名片是黑底燙金的。
讓我想起，他除了是個維和士兵，更是個豪門公子。
“考慮好了打給我。”
他打斷我的思緒，沒有一句解釋，轉身走的干脆。
我的視線跟隨他的背影，看到了機場外，那輛銀灰色的車旁倚著一個穿奶茶色針織裙的女人。
陳雨檸。
她小跑兩步迎上來，挽住他的手臂，仰頭對他說了句什么。
沈程川親吻他的額頭，滿臉都是柔和的笑意。
車門關上前，陳雨檸回頭看了一眼。
目光掠過我懷里的孩子，又不經意的移開。
小晨在我懷里動了動，臉蹭了蹭我的肩膀，又睡過去。
我抱著他站在機場到達層的冷風里，站了很久。
可我顧不上悲傷，打車去了父母落腳的地方。
車窗外的高樓慢慢變矮，最后變成一排排灰撲撲的招牌。
小旅館的走廊里一股潮味混著煙味。
父親的頭發白了。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們下意識藏起什么東西。
“清清，是爸爸媽媽拖累你了”
母親拉著我的手哭。
她說前天還有人來催債，家里能賣的都賣了，連外婆留下的鐲子也當了。
“那是我留給你的嫁妝啊，是你外婆傳給我的，我本來想著等你……”
她沒說完就說不下去了。
我把孩子放在床上，蹲在父母面前。
“爸，媽，這件事我來處理。”
安撫好他們好，我開始整理所有的文件。
作為記者的直覺告訴我，父母絕對不是簡單的破產。
我沒有哭，三年前那場爆炸之后，我的淚已經流干了。
我揉了揉眉心，看著小晨。
他小小的拳頭攥著，皺起的眉毛的樣子，很像沈程川。
三年前，我以戰地記者身份進入北部**區。
一批流民被困了足足七天，才等來一支維和隊伍。
可營救難度太大，所有人都感到了絕望。
這時一個士兵站出來。
“還有十七個平民沒撤出來，請求前去營救。”
“再進去是送死。”
他的上級說。
“我一定會把他們活著帶出來。”
那個人就是沈程川。
而我，就在那十七個平民之中。
后來我被批準隨隊，和沈程川越來越熟。
炮火暫停的時候，我在帳篷里趕稿，他在旁邊擦槍。
誰也沒有主動說話，卻也不會主動離開。
有一次他忽然說。
“顧清旖，你很吵。”
我瞪了他一眼。
“我明明沒說話。”
“是嗎？那可能是你的心跳聲吵到我了。”
他說的一本正經，明知道他在胡說，可我還是瞬間紅透了臉頰。
空襲來得毫無預兆。
彈片從頭頂飛過，沈程川把我撲倒在地上。
整個人的重量壓下來，把我護在身下。
爆炸的耳鳴過去之后，我問他。
“你就這么撲上來，不怕死嗎。”
他忽地用力抱住我說。
“怎么不怕，可我更怕你死。”
那天晚上，星空很亮。
他用一根廢棄的電線擰成一枚指環，套在我手指上。
“等回去，我給你換個真的。”
我開心的舉起手。
“可這個是獨一無二的。”
最后一次爆炸時，他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