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單屬于公司內部材料。”
“所以我交給公司。”
我指了指人事。
“流程閉環。”
人事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
她看不懂技術，但她看得懂“風險”兩個字。
她拿起手機，像是想給誰發消息。
我提醒她：“姜姐，發布保障群里現在應該已經把我移出去了吧？”
人事動作一頓。
梁森皺眉：“你提這個做什么？”
我說：“確認交接范圍。”
我打開自己的手機。
十分鐘前，群通知還在屏幕上。
你已被移出“星鏈發布保障總群”。
你已被移出“星鏈大客戶應急群”。
你已被移出“星鏈一線售后升級群”。
三條通知像三張干凈利落的門禁卡。
人事看見以后，表情稍微放松了一點。
大概在她看來，我已經被系統趕出去，就不會再給公司添麻煩。
我滑到通訊錄截圖。
“但是你們忘了改這個。”
屏幕上是今天早上十點更新的發布會應急***表。
第一行：
P0 事故第一響應人：許知遙
第二行：
夜間升級***：許知遙
第三行：
大客戶現場安全解釋人：許知遙
我的名字排了三次。
梁森的名字只在最后一欄：
管理確認：梁森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群把我踢了，責任還掛我名下。”
“梁總，這不叫團隊升級。”
“這叫把滅火器扔出大樓，再把火警電話貼在滅火器身上。”
人事低聲說：“可能是表格還沒來得及改。”
我看向她。
“這張表是十點更新的。”
“十點零三分，你給我發了裁員會議邀請。”
“十點十七分，沈茜在群里問 P0 事故誰接。”
“十點十九分，梁總回復：照舊。”
我頓了頓。
“照舊的意思，就是我人可以被優化，鍋不能被優化。”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梁森把清單往桌上一拍。
“許知遙，你不要把普通流程問題上升到人身攻擊。”
我沒有生氣。
我只是點開另一張截圖。
那是昨晚凌晨一點二十六分的報警記錄。
系統提示老人手環心跳數據延遲。
我在群里發：
這項如果明天演示，必須提前說明測試風險。
梁森回：
別影響士氣。
我又發：
不說明，就是把風險轉移給用戶。
梁森回：
發布會前不要制造焦慮。
我問：
那如果出事，誰解釋？
隔了三分鐘。
梁森回：
你在現場，你最熟。
我抬頭。
“梁總，這也是流程問題嗎？”
梁森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
這一次，他沒有回答。
梁森把清單合上，冷聲說：“你這是威脅公司？”
“不是。”
我把員工卡摘下來，放在桌上。
“是交接。”
就在這時，會議室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先是一聲尖叫。
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
玻璃門被人猛地推開，市場部的小陳沖進來，臉白得像紙。
“梁總，不好了！”
“發布會彩排的大屏全紅了！”
梁森猛地站起來。
“什么叫全紅了？”
小陳咽了口唾沫。
“就是那個新品預約大屏，原本要顯示城市地圖和預約人數。”
“現在地圖上全是紅點。”
“每個紅點旁邊都有倒計時，還有一行字。”
梁森臉色鐵青：“什么字？”
小陳看了我一眼。
“風險已觸發，責任人未確認。”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我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
人事下意識攔我：“知遙，你先別走。”
我看了眼時間。
一點四十七。
離我賬號被收回還有十三分鐘。
離新品發布會正式開始，還有兩小時零三分鐘。
這場發布會是星啟今年最重要的項目。
新產品叫“星鏈家居”，主打全屋智能控制。
燈光、門鎖、攝像頭、空調、老人看護設備，全都通過一個 App 連接。
公司為了這場發布會買了熱搜，請了明星，邀請了三十多家媒體。
最重要的是，和云洲地產簽了第一批十萬套新房的合作。
如果發布會崩了，星啟今年所有融資故事都會跟著塌。
而我知道它會塌，不是因為我希望它塌。
是因為這棟樓的裂縫，我每一條都摸過。
去年冬天，售后群里有個老人手環連續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