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心虛垂下眼睛。

但很快，我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的確是我記錯了。”

“媽媽是被吊到直升機上飛走的！”

為首的**一臉無奈，說話硬邦邦的。

“你雖然是小孩，但也得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你知不知道剛才你一句扔海里，浪費了我們多少時間和警力，你敢承諾，這次說的是實話嗎！”

我鎖在后座上，咬著牙重重點頭。

“這次我記得清清楚楚！”

一行人無奈，把我帶回警局繼續跟進。

然而結果很快明了，這群毒販行事縝密，出行都用面包車，根本沒買過高調的直升機。

本市唯一擁有直升機的人，是我親爹程敬言。

程敬言聽說警方想調查他的直升機，氣的直拍桌子。

“程橙，你以前聽話懂事，是爸爸最好的寶貝，現在為什么這么愛騙人，姜清到底和你說了什么，讓你變成這樣！”

蘇婉寧也跟著抹眼淚。

“要不是姜清總撒謊，為了爭寵連假懷孕都用上，這孩子也不會言傳身教，變成個小騙子。”

假懷孕？

我氣的直跳腳。

“她胡說，我媽沒有！”

爸爸看著我直嘆氣，

“程橙，你還小，你根本不懂大人的世界有多復雜，**媽早就不是那個正義使者了，她現在為了吸一口，就連你都要拐走賣掉，婉寧阿姨和爸爸才是真正能保護你的人啊！”

“你乖乖聽話，跟爸爸回去，爸爸可以給你大好前程，你要是繼續跟著姜清，最終只能變成和她一樣的毒蟲，爛在垃圾堆里！”

我知道他根本不會信我的話，干脆閉嘴，垂著腦袋晃著腳丫玩。

瞧著我落寞的樣子，爸爸終究是于心不忍，解下外套幫我披上。

我渾身一僵，用力躲開。

他看著掉落在地的高定西裝，氣的罵一句不識好歹。

我也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暴露。

但我忍不住。

因為媽媽死前，身上就被披了一層層衣服。

那些衣服上沾滿瀝青，牢牢黏在媽媽皮膚上。

等瀝青涼了，毒販就用力去撕，每一次都會帶下一層人皮。

沒多久，媽媽身上鮮血淋漓，就連半點皮膚都不剩了。

毒販逼問我的下落，要斬草除根。

可直到媽**牙齒都被敲碎，血流而死，她都沒說出我就藏在房頂上，正看著眼前的慘劇發生。

我痛苦抱住腦袋，渾身顫抖。

法醫姐姐正巧路過，看著我的狀態緊皺眉頭。

“帶她做個精神鑒定，這孩子看起來……很不好。”

剛剛兇巴巴的**聞言目光柔和下來，嘆了口氣，把我帶去鑒定室。

一番檢查下來，結果很明確，驚嚇過度導致的后遺癥。

爸爸捏著報告單，指節泛白。

而他旁邊的蘇婉寧一字字看過去，卻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