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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作雪燼,不見爛人心
女友決定出國留學那天,突然告訴我:
“我的第一次是你兄弟幫忙破的。”
見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只是無所謂道:“我們這不是背叛,是互相報復。”
“成年那晚,他又嘴賤,我喝多了氣不過,直接把他撲倒在床上了。”
她眼里蕩漾著回味的笑意。
“你一共給我打了7次電話,我就和他做了7次。”
“第二天上體育課我下面出血,你還以為我生理期來了,那是膜破了。”
“他表面兇,但心軟的很,怕你難過,還哭著求我別說。”
說完,她沒心沒肺地發語言給兄弟。
“我沒忍住說了真相,這次是我輸了,不就是女仆裝嗎,我穿給你看。”
我卻渾身血液仿佛被凍結了。
就在剛剛,兄弟還不經意地問我,要是姜梨笙**了,我怎么辦。
我只當他又吃醋了,和他開玩笑說,沒有她,我還有你。
姜梨笙像是篤定我不會放棄他們,捏了捏我的臉,笑說。
“開心點,我們倆最愛的還是你。”
“三天后,我帶許云崢一起出國,記得來送我們。”
……
心臟像破了道口子,刺骨冷風直往里面灌。
許云崢是我最好的兄弟,八歲那年,我被人販子**。
他拽著車把手被拖行一公里,把我從他們手里救下來。
同生共死后,我們成了最親的人。
可我沒想到,一直見面就和姜梨笙互掐打罵的他。
卻偏偏是那個背叛我的人。
過了好久,我才找回自己沙啞的聲音。
“你們倆什么時候開始的?”
“這重要嗎?”姜梨笙往后仰了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一開始也煩他,煩他搶了你,可后來他不罵我,我反而不習慣。”
“你也別多想,我還是會履行諾言,留學回來嫁你。”
我看著姜梨笙熱戀中的表情,心里跟**似的,疼得渾身顫抖。
正想發作,許云崢趕來狠狠把姜梨笙推開,緊張地抓住我的手。
他顫抖解釋著:“阿川,你別怪我,只要你一句話,我就不和笙笙去國外了。”
我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卻比哭還難看。
笙笙,多么親密的稱呼。
可姜梨笙早就忘了,當年她爸媽被仇家害死,是爸爸不顧一切跳下河救下瀕死的她。
她活了,爸爸卻死在了那條河里。
哪怕我還沒從喪父悲傷走出,還是安慰家破人亡的她,幫她一步步走出抑郁癥。
從小到大,姜梨笙對我說的最多一句話就是。
“阿川,我欠你一條命,我會拿一輩子照顧你。”
后來許云崢出現,他倆總是占有欲地將我搶來搶去。
“先來后到懂不懂,我才是阿川最親的兄弟!”
“誰讓你是個男的,有我在,沒你什么事!”
那時候我天真地以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現在,讓我幸福的兩個人,卻背叛了我。
許云崢話落,姜梨笙頓時沉下了臉。
“你敢不去,我把你打暈也帶走你。”
看著她如今在意別人的樣子,我心里一痛。
想到她從前肆無忌憚招惹許云崢,每堂課結束。
整個走廊都是二人打情罵俏聲。
我勸了很多次,姜梨笙總黑著臉道。
“就他那臭脾氣,我眼瞎了才會看上他!”
許云崢也摟著我冷哼。
“大小姐就是有公主病,我最煩了!”
有次運動會摔倒,我去醫務室包扎,撞見二人從器材室出來。
姜梨笙的校服敞開,里面遍布紅痕。
許云崢更是嘴唇腫得不成樣子。
他們說被蜜蜂蟄了,我信以為真,急得瘸著腿給二人包扎抹碘伏。
回憶像鐵鉤嵌進我的心。
原來那個時候,他們已經不對勁了。
身側的拳頭攥得發抖,我不死心,強忍著淚意問。
“許云崢,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歡姜梨笙,你這么做對得起我嗎?”
“還有姜梨笙,你忘了我爸爸怎么死的嗎!”
“你們兩個人這樣對我,就不怕遭天譴嗎!”
“阿川。”姜梨笙嘆了口氣,雙手托著我的臉哄。“我說了,我會嫁給你的。”
“只要你等我們回國,就三年。”
我失望地看著她柔情的眸子。
只覺得渾身血液涼透了。
許云崢忐忑地追著解釋:“阿川,你別怕,這三年我會每天打電話讓你**的!”
我淡淡點了點頭。
二人這才松了口氣,嘻嘻哈哈道。
“我就說阿川沒你那么小氣!”
“行行行,就你大方好了吧,許大方!”
他們玩鬧中,沒注意我正低頭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