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那天，丈夫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微微回國了，我們的婚姻該結束了。”
七年來，我努力變成他心中白月光的模樣——長裙、煮茶、插花、微笑。
我以為他在看著我，其實他只是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
我平靜地簽了字，脫掉長裙，剪去長發。
三個月后，當他陪著白月光出席慈善晚宴時，我以沈氏科技新任CEO的身份出現在聚光燈下。
他站在人群中，第一次露出慌亂的神情：“你是……清顏？”
我笑得疏離：“顧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沈清顏記得，這天是他們結婚七周年的紀念日。
她一大早就去超市買了新鮮的食材，回家后洗凈切好，把牛肉燉上，把魚腌好，把青菜洗了三遍。她還特意去花店買了一束白玫瑰，插在餐桌上的水晶花瓶里。
七年了，她每年都會精心準備這個日子。
雖然顧淮之每年都不記得。
她從中午忙到傍晚，換了三套衣服才選定了那條米白色的長裙——顧淮之喜歡的顏色，他說過這個顏色襯人溫婉。
她把頭發披散下來，用卷發棒卷出弧度，化了一個淡雅的妝。
六點半，門鎖響了。
沈清顏從廚房探出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回來了？飯馬上好?！?br>顧淮之站在玄關，西裝筆挺，眉目清雋。他換鞋的動作頓了片刻，目光掃過她，掃過餐桌上的玫瑰和蠟燭，最后落在她臉上。
“今天什么日子？”他問。
沈清顏心里微微一沉，臉上卻維持著笑容：“沒什么日子，就是想做頓好的?！?br>她不想說。說出來就顯得太刻意了，像是在索取什么。
顧淮之沒有追問，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進了客廳。
他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開始處理工作。
沈清顏退回廚房，把最后一道菜端出來。她擺盤擺得很用心，每一道菜都像藝術品。她擦了擦手，走到沙發旁。
“吃飯吧?！?br>顧淮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
他們坐在餐桌兩端，白色的蠟燭在中間安靜地燃燒。沈清顏給他盛了一碗湯，他接過去喝了一口，說了一句“不錯”，然后就不說話了。
沈清顏低下頭，慢慢吃著飯。
她想問他今天工作累不累，想問他周末有沒有空陪她去美術館，想問他記不記得今天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但她什么都沒問。
因為她知道他會煩。他討厭話多的女人，討厭吵鬧的女人，討厭那些試圖在他生活中占據更多空間的女人。
她用了七年時間，把自己變成了他想要的樣子。
溫柔，安靜，懂事，不黏人。
從來不會在他工作的時候打電話，從來不會因為他晚歸而發脾氣，從來不會追問他和誰在一起。
她像一個完美的擺設，安靜地待在他的房子里，等待他偶爾投來的目光。
“對了，”顧淮之放下筷子，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推到她面前，“這個給你?！?br>沈清顏怔了一下。
結婚紀念日禮物？他還記得？
她心里涌起一絲暖意，伸手拿起信封。
不是禮物。是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著幾個字：離婚協議書。
沈清顏的手指僵住了。
“微微要回來了?！鳖櫥粗穆曇艉芷届o，像是在陳述一個商業決定，“我們的協議也該結束了。”
微微。林微月。
那個名字像一根針，扎進了沈清顏的心臟。
她當然知道林微月是誰。從她嫁給顧淮之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替身。
林微月是顧淮之的初戀，是他在大學時代愛過的女人。后來林微月出國留學，顧淮之的家族需要他聯姻，他就找到了沈清顏——一個無父無母、無權無勢、毫無**的普通女孩。
他給了她一張卡，給她安排了一棟房子，給了她一個“顧**”的身份。
她只要做好一件事：聽話。
沈清顏垂下眼睛，看著面前那份離婚協議。協議寫得很清楚，她會得到一筆補償，金額不小，足夠她后半輩子衣食無憂。
“簽了吧?！鳖櫥粗酒饋?，“微微的航班下周到，我希望在那之前把事情辦好?！?br>他說得那么輕松，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沈清顏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