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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宗刑堂，火光燒得很旺。
凌昭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蓋硌得生疼。傷口還在滴血，是她兩個時辰前替師兄擋的那一劍留下的，還沒來得及包扎。
“凌昭，你私闖禁地，盜取宗門至寶，證據確鑿。”刑堂長老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抬起頭，看見師兄沈淵站在長老身側，負手而立，眉目清冷。
那件所謂的“宗門至寶”——一枚赤靈果，明明是他讓她去禁地摘的。他說他的舊傷復發了，只有赤靈果能**。
她信了。她什么都信。
“師兄，你說句話。”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簇快要被風吹滅的火苗。
沈淵終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到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甚至不如陌生人——至少看陌生人不會帶著厭煩。
“凌昭，”他說，“你一個廢物，活著也是浪費靈氣。”
這句話砸下來的時候，凌昭覺得胸口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比那一劍疼。比九十九次替他擋刀的時候都疼。
她被逐出宗門那天，天上下著雨。她拖著一條殘腿走到山門口，血跡在地上拖出長長的一條。守門的弟子不敢看她，把頭偏過去。師姐妹們站在遠處竊竊私語，目光像一根根針。
沒有一個人來送她。
她倒在山階上，雨水灌進嘴里，冰涼。意識模糊的時候，她想起很多事——
十四歲入宗，測出三靈根，被所有人嘲笑“廢物”。 師父看都沒看她一眼，把她丟到外門自生自滅。 可她拼命修煉，別人練一遍她練十遍，別人睡四個時辰她睡一個時辰。三年筑基，五年結丹，她用斷掉兩條經脈的代價修到了天元境。 然后她遇到了沈淵。 他受傷，她替他擋。他渡劫，她替他扛。他說靈脈受損需要換脈，她把自己的剖出來。 她為他做了九十九件事，每一件都是以命換命。
她以為這樣就能換他一個正眼。
結果呢？
她的意識沉入一片黑暗。
然后——光來了。
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在她腦海中炸響：
贖罪系統激活中——
檢測到宿主已累計替他人付出生命代價九十九次。
天道規則啟動：宿主所付出的所有生命代價，將以千倍比例獲得天道補償。
補償結算中——
凌昭猛地睜開眼。
頭頂是外門雜役房的破舊天花板，鼻子里灌滿了發霉的稻草味。她翻身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三年前剛入宗時睡的那張硬板床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細嫩的，還沒有任何傷疤。
她重生回了三年前。
沒等她消化這個信息，腦海中的機械聲再次響起：
結算完成。九十九次生命代價**生天道補償點數：九十九萬點。修為補償：從天元境跨越至帝境巔峰。靈根補償：三靈根進化為混沌圣靈根。功法補償：解鎖《天道九劫》帝級功法。肉身補償：天生道體——萬法不侵、百毒不侵、九劫不死。
以上所有補償已于倒計時開始后自動發放。
倒計時：三、二、一——
凌昭的身體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灌滿。
那不是她在后山辛辛苦苦苦修得來的微弱靈力，而是像整條天河從頭頂澆灌下來，每一根骨骼都在顫抖，每一寸經脈都在膨脹、撕裂、重組、升華。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叫出聲來。
三息之后，一切歸于平靜。
她感受著體內洶涌的力量，愣了很久。
帝境巔峰。整個東荒**上，帝境強者不超過五個。而她現在就是其中之一。
她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她站起身，推開雜役房的門。門外是外門練功場，幾個外門弟子正在練劍。看見她出來，其中一個叫周海的立刻嗤笑一聲：“喲，廢物醒了？趕緊去伙房劈柴，今天的柴還沒劈完呢。”
凌昭看了他一眼。
她想起前世，這個人會在一年后因為犯了大錯被逐出宗門，臨走之前還把她的積蓄偷了個干凈。她當時跪在他面前求他還回來，他踹了她一腳，說“廢物的錢就是給別人花的”。
她抬手。
一掌。
周海飛出去十丈遠，砸穿了伙房的墻壁，嵌在柴垛里動彈不得，滿臉是血。
練功場上所有人愣住了。
凌昭收回手，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