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
“秦澈,你的家事我不管,但你不能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
王總壓低聲音,語氣里不留一絲商量的余地。
“要么你現在把事情解決,要么你今天就去財務結賬走人。”
我看著王總那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再看看我媽得意的眼神。
他們以為,用工作就能拿捏住我。
畢竟在他們眼里,我只是個靠著死工資攢了十年首付的底層社畜。
“王總,抱歉給公司添麻煩了。”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
“我會處理好的。”
我轉過身,看著坐在輪椅上暗自得意的秦佑。
他嘴角微微一勾,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走到輪椅前站定。
“行,既然你們非要賣房。”
我頓了頓,看著全家人瞬間亮起的眼睛。
“那就讓秦佑的主治醫生,親自來跟我談。”
“你******,也配讓王主任親自來見你?”
我媽一聽我的要求,猛地跳了起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人家王主任是市里最好的腎內科專家,每天多少號人排隊掛他的專家號!”
“就是,小澈,你別在這兒故意拖延時間。”
大伯在一旁雙手抱胸。
他擺出一副長輩的威嚴架勢。
“讓你簽個字磨磨唧唧的,你是不是非要看著小佑咽氣才甘心?”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只是盯著輪椅上的秦佑。
秦佑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他捂著胸口,故意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哥……咳咳……王主任很忙的,你別為難醫生了。”
秦佑抬起頭,眼眶通紅。
一副受盡委屈卻還要顧全大局的模樣。
“只要你把房子賣了,把錢打到我的賬戶上,我自己去交手術費就行。”
三十萬的住院費,他沒讓我直接交到醫院。
而是讓我轉到他的個人賬戶。
現在賣房的幾百萬,他居然還想故技重施。
“錢打到你的賬戶上?”
我盯著他,語氣沒有半點客氣。
“秦佑,你是要治病,還是要拿去填你那個無底洞的網貸?”
這句話一出,秦佑的臉色發白。
他原本裝出來的蒼白,此刻變成了真正的慘白。
“你……你胡說什么!我哪有什么網貸!”
“秦澈!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你弟弟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你居然還往他身上潑臟水!”
“我有沒有潑臟水,查查他的銀行流水不就知道了?”
我站穩腳跟。
掃了一眼這群被蒙蔽、或者說心甘情愿被蒙蔽的親人。
“三十萬,就算每天用進口藥,也不可能半個月就花光。”
我媽見勢不妙,立刻使出了她的殺手锏——撒潑打滾。
她一**坐在地上。
雙手拍打著大理石地面,發出啪啪的響聲。
“沒天理啦!親哥哥為了不救弟弟,連這種惡毒的**都編得出來啊!”
大廳里的同事們再次指指點點。
在這個社會里,人們總是習慣性地同情弱者。
而坐在輪椅上的秦佑和坐在地上撒潑的我媽,顯然比我更像弱者。
“秦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王總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他指著大門的方向。
“如果你不能馬上讓他們離開,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我看著王總,心里一陣悲涼。
這就是我拼死拼活干了五年的公司。
在**面前,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不用明天了,王總。”
我摘下胸前的工作牌。
隨手扔在前臺的桌子上。
“我現在就辭職。”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了兩秒。
我媽連哭聲都停了半拍,呆呆地看著我。
秦佑的眼里閃過一絲錯愕,但隨即被狂喜掩蓋。
他以為,我失去了工作,就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底氣。
“好啊!你現在連工作都不要了,就是鐵了心要**你弟弟是吧!”
我爸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
“爸,別生氣,哥可能只是一時沖動。”
秦佑趕緊拉住我爸。
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哥,你工作沒了,以后還怎么還房貸啊?不如早點把房子賣了,大家都能松口氣。”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