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但他的身體記得。他的直覺記得。那種感覺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就是這樣”的確定感。
童磨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那種悲傷的僵住,不是那種難堪的僵住,甚至不是那種被冒犯后的僵硬。那是一種更奇怪的僵住——像一臺運轉完美的機器突然被拔掉了電源,像一面平靜的湖面突然被凍成了冰。他的眼睛還睜著,嘴角還維持著那個微微上翹的弧度,笑容的每一個部分都還在,但那種流動的、鮮活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空洞的困惑。
他眨了眨眼。
那雙虹彩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最本能的、最基礎的反應——困惑。
“哭?”童磨重復了一遍這個字,像是在品嘗一個從未嘗過的味道。他的語氣里帶著真誠的好奇,像一個科學家在實驗室里第一次見到某種奇特的化學反應。“無慘大人,我從來沒有哭過哦。”
他的語氣太過自然了,自然到讓人無法懷疑他在說謊。因為一個說謊的人會有所防備,會有意無意地露出蛛絲馬跡。但童磨沒有。他說“我從來沒有哭過”的時候,語氣和說“今天的天氣真好”一模一樣,平靜、坦然、理所當然。
無慘知道自己沒有記錯。
但他也不覺得童磨在說謊。
那只有一種可能——童磨真的沒有哭過。但無慘記憶里的那個童磨,那個跪在他面前哭得很難看的童磨,也是真實的。這兩段“真實”之間存在著一道裂痕,而那道裂痕里埋藏著他丟失的記憶。
“你哭過。”無慘說。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低到像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嘶鳴。他盯著童磨的臉,像是在試圖透過這張面孔,看見另一個人的影子。“你跪在我面前哭過。哭得很難看。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一邊哭一邊說‘請無慘大人不要拋棄我’。我嫌你煩,踢了你一腳,你抱住我的腿繼續哭。”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前浮現出了一些模糊的畫面。一個跪著的身影。一張被淚水打濕的臉。一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腿,指甲陷進布料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個人的臉依然是模糊的,但他的姿態、他的語氣、他那種義無反顧的、不計后果的卑微——那些東西清晰地烙在無慘的記憶里,像被燒紅的鐵印在了肉上。
那種卑微不像是演出來的。
無慘見過很多人在他面前卑微。他活了上千年,見過的鬼比天上的星星還多。每一個鬼在他面前都會卑微,那種卑微是刻在骨子里的、無法抗拒的本能。但那不一樣。那些人卑微是因為他強,是因為他隨時可以拿走他們的生命,是因為恐懼。而記憶里那個抱住他腿哭的人,他的卑微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別的什么。
一種更加扭曲的、更加病態的東西。
童磨歪著頭,像是在努力檢索這段根本不存在的記憶。他的表情很認真地維持著那個微笑的弧度,但那雙虹彩色的眼睛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緩緩地轉動。不是回憶,不是思考,而是一種更機械的、更像是計算的過程。他在分析無慘說的每一個字,評估每一個可能性,然后——
他笑了。
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樣。之前的笑是程序化的、預設的,像是某種出廠設置。而這一次的
精彩片段
《記憶之冰》中的人物鬼舞辻無慘童磨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白澤大大88”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記憶之冰》內容概括:一鬼舞辻無慘醒來的時候,世界是一團模糊的光。那些光從頭頂落下來,穿過某種半透明的介質,變成一片柔軟而刺目的白。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活著——不,活著這個說法并不準確。他從未真正“活”過,他只是在漫長的、近乎永恒的時間里存在,像一個被詛咒的符號,永遠無法被擦除。但此刻,連“存在”本身都變得不確定了。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像是某種光滑的布料,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