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月光看原主留下的醫書。
冷宮的物資雖然少，但只要懂行，遍地都是寶。
三個月后，我面色紅潤，頭發烏黑，眼神清亮。
比當初當妃子的時候還水靈三分。
柳如煙安插在冷宮附近的眼線，把這些都看在了眼里。
她慌慌張張跑回去稟報：“娘娘，蘇清鳶沒死！她活得可滋潤了！”
柳如煙的臉當場就綠了，轉頭就去找蕭燼淵吹枕邊風。
“陛下，蘇清鳶裝死欺君，還賴在冷宮不走，這是對您的大不敬啊！”
蕭燼淵皺了皺眉：“一個棄妃而已，也值得你大驚小怪？”
柳如煙撒嬌：“臣妾就是害怕嘛，她萬一報復臣妾……”
蕭燼淵冷笑一聲：“那朕就親自去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消息傳到冷宮時，我正在院子里喝銀耳羹。
旁邊的小爐上燉著藥膳，香氣飄出了半條宮道。
太監來報信的時候腿都在抖：“蘇……蘇姑娘，陛下要來。”
我舀了一勺羹，慢悠悠地說：“來就來唄，我又沒攔他。”
02
蕭燼淵來的時候，排場大得離譜。
黃羅傘、金鑾轎、二十多個太監宮女前呼后擁。
他懷里摟著柳如煙，柳如煙穿得像只花孔雀，恨不得把所有珠寶都掛身上。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冷宮門口，太監尖著嗓子喊：“陛下駕到——”
冷宮的門被推開的那一刻，蕭燼淵愣住了。
他以為會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瘦骨嶙峋的瘋女人，縮在角落里發抖。
結果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我穿著干凈的青色長裙，頭發用一根木簪挽起，坐在藤椅上曬太陽。
手里捧著一個白玉碗，碗里是銀耳紅棗羹，旁邊小爐上還燉著藥膳，咕嘟咕嘟冒著泡。
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饞得那幾個太監直咽口水。
柳如煙的臉當場就僵了，笑容掛在臉上像抹了層漿糊。
蕭燼淵的臉也僵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三遍，確認自己沒看錯人。
我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說：“喲，來啦？坐，別客氣，就是沒凳子。”
蕭燼淵的臉色沉了下來：“蘇清鳶，你沒死？”
“死了啊，又活了，不行嗎？”
“你欺君！”
我把銀耳羹放到一邊，擦了擦嘴角：“陛下，您當初說‘扔去亂葬崗’，也沒說要確認我死透啊。”
“我按您的旨意做了，怎么就叫欺君了？”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嘴唇動了兩下，一個字沒蹦出來。
柳如煙趕緊接話，聲音嬌滴滴能掐出水來：“姐姐，陛下念舊情來看你，你怎么也不行個禮？這般沒規矩……”
我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我就看出問題了。
她的臉涂了厚厚的粉，但遮不住眼底的青黑，手指在不自覺地發抖，嘴唇干裂還有潰爛的跡象。
這是典型的肝毒表現，而且毒已經入里了。
醫生的本能讓我的腦子自動運轉，瞬間做出了判斷。
“你最近是不是每天下午掌心發黑、眼白發黃、小腹隱痛？”
柳如煙的笑容僵在臉上。
“而且你是不是特別想吃涼的？越冷越好？”
柳如煙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這個動作等于承認了。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近到能看清她臉上的粉底下面的紅疹。
“你的下巴、耳后、腋下，是不是長了小紅疹？*得夜里睡不著？”
柳如煙的臉徹底白了，白得比打了粉還白。
她猛地轉頭去看自己的手。
掌心，一條細細的黑線從指根蜿蜒到手腕，像一條黑色的小蛇。
她尖叫了一聲，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蕭燼淵皺眉：“怎么回事？”
我退回到藤椅上，重新端起那碗銀耳羹，不緊不慢地說：“慢性砷中毒，俗稱砒霜。”
“用量不大，但每天都在攝入，持續了至少兩個月。”
“按照這個劑量，她最多還有一個月的命。”
柳如煙尖叫起來：“不可能！我沒有中毒！你胡說！”
我冷笑一聲：“那你敢不敢讓太醫來查？”
蕭燼淵一揮手，讓人去傳太醫。
太醫很快來了，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戰戰兢兢地給柳如煙把脈、看舌苔、查眼底。
越查臉色越白，白到最后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陛……陛下，柳妃娘娘確實……確實中了慢性砷毒。”
柳如煙癱在蕭燼淵懷里，眼淚刷刷地往下掉。
蕭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