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勞力士。
配文：老媽贊助，還是親媽疼我。
底下有人評論：你嫂子那么有錢，沒給你贊助點？
他回復：她摳得要死，哪有我媽大方。
我當時就把那條朋友圈截圖了。
存進了手機里那個名為“垃圾箱”的隱藏文件夾。
里面存著的東西可太多了。
趙宇航買寶馬時的轉賬記錄。
趙宇航跟人合伙開劇本殺店時，趙宇軒偷偷轉過去的三十萬截圖。
王翠花所謂的理療費去向。
還有去年春節，王翠花當著全家人的面，逼我把一套價值三十萬的紅寶石項鏈送給趙宇航的女朋友當見面禮。
我沒給。
結果整個正月，我都沒落得一天清凈。
這些賬，我一筆一筆都記著。
回到家，屋子里空蕩蕩的。
我倒了杯冰水，一口氣灌下去，心里的火氣壓下去了一點。
剛把水杯放下，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趙宇軒回來了。
他換鞋的動作極大，拖鞋被踢得撞在鞋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大步走到客廳，死死盯著我。
“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靠在島臺上，冷冷看著他。
“我說過了，我沒帶錢。”
“你少在這兒裝！”他指著我的鼻子，“你就是存心讓我在親戚面前下不來臺！兩萬塊錢對你來說算什么？你非要鬧得大家都難堪！”
我放下水杯。
結婚五年，我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如此陌生。
當初在大學里，他每天雷打不動給我送早餐，下雨天寧愿自己淋透也要把傘遮在我頭上。
我爸媽說，這孩子雖然家境一般，但勝在踏實，是個能過日子的人。
確實能過日子。
拿我的錢，過他全家的好日子。
“趙宇軒。”我叫他的全名，“我問你，趙宇航買保時捷，他自己出多少錢？”
他明顯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他……他剛工作沒多久，能攢下什么錢。”
“所以呢？”我嘲諷地笑了笑，“他沒錢買什么保時捷？買個老頭樂代步不行嗎？”
趙宇軒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清！你說話別這么尖酸刻薄！那是我親弟弟！他在外面談生意需要面子，我這個當哥的幫一把怎么了！”
幫一把。
說得真輕松。
幫弟弟買豪車，幫弟弟開店，幫弟弟撐面子。
用誰的錢在撐？
用我的血汗錢。
“行。”我點點頭，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你是他親哥，你幫他天經地義。以后你用你自己的錢去幫，我不攔著。”
他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蔽叶⒅难劬?，“從今天開始，我們的錢分開算。房貸一人一半，家里開銷AA。你的錢你愿意全砸給你弟弟，我管不著。但我的錢，一分都別想再流進你們老趙家?！?br>他站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理喻。
憋了半天，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
“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轉身走向主臥。
“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關上房門，把他的無能狂怒隔絕在外。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的合伙人兼閨蜜唐悅發來的消息。
“今天那頓鴻門宴吃得怎么樣？你那個極品婆婆沒又讓你大出血吧？”
我回復：“沒出?！?br>“喲，長出息了？怎么做到的？”
“我把桌子掀了。”
唐悅發來一串大笑的表情包。
“干得漂亮！早該這么治他們了?！?br>我沒再回復，仰面躺在床上。
這五年，我到底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
我已經算不清了。
我只記得，兩年前我爸突發心梗進ICU，需要五十萬手術費。我給趙宇軒打電話，他支支吾吾地說，家里的錢拿去給他弟弟做生意墊資了。
那天我在醫院的走廊里，渾身發抖。
最后是我自己抵押了婚前的一套小公寓，才把手術費湊齊。
從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趙家，我從來不是什么家人。
我只是一個永遠不知道疲倦的血包。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床洗漱。
走到餐廳，趙宇軒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他自己煮的清湯面。
看到我出來，他冷著臉沒說話。
我直接走到玄關，換鞋拿包。
“你今天不去跟我媽道個歉？”他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我動作沒停。
“道什么歉？”
“你昨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甩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