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鬧到最后新店也不開，我們所有人都沒得練。”
我看著這些話，直覺不對。
群里有幾個人說話特別有規律。
每次有人質疑，他們就出來帶節奏。
我截了圖。
然后把查到的工商信息整理成幾張圖發進群。
我沒罵人。
只寫了一段話：
“大家先別急著補錢。老店和新店確實不是同一主體，但舊店閉店前還在大量**。更關鍵的是，舊店法人不是魏驍，而是許念。魏驍此前兩家倒閉健身房，法人也分別是他的前女友林夏、周曼。建議大家補錢前，先確認余額承接責任、舊店債務處理方式，以及新店主體信息。”
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意思？法人不是魏總？”
“三家店法人都是前女友？”
“真的假的？有截圖嗎？”
我剛要繼續發，那個叫“驍燃會員顧問-小雅”的***出現了。
“請大家不要傳播未經證實的信息。”
緊接著，一個頭像是風景照的人說：
“笑死，又是同行黑子吧？魏總這兩年得罪不少同行。”
另一個人跟上：
“查工商誰不會啊？法人不等于老板，這點常識都沒有？”
還有人直接艾特我。
“你是不是早上去新店鬧事那個女的？帶著個坐輪椅的老人，嚷嚷半天。”
“啊？就是她啊？我當時在現場。**身體本來就不好，還非說健身房耽誤康復。”
“最煩這種人，拿老人賣慘。”
我看著屏幕，血一點點往頭上涌。
很快，魏驍出來了。
他發了一段長語音。
聲音疲憊，又帶著一點啞。
“大家好，我是魏驍。很抱歉，這么晚還打擾大家。”
“今天群里出現了一些不實信息，我本來不想回應。因為我一直覺得，做企業最重要的是把服務做好。”
“老店確實遇到消防整改，我們也確實承受了很大壓力。但我沒有一走了之，而是拿出新店資源承接大家，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誠意。”
“至于某位沈女士，她母親的康復效果問題，我們一直都很重視。只是康復訓練不是神藥，不可能保證每個人都恢復到理想狀態。希望她不要因為個人情緒，傷害一個努力活下去的小企業。”
我氣笑了。
他甚至沒提我媽卡里的錢。
他把問題變成了“康復效果不好，所以我鬧事”。
群里風向立刻變了。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魏總人挺好的。”
“老人康復不好，也不能怪健身房吧？”
“有些人真惡心，自己想退錢，就拉著老人賣慘。”
我手指發抖，正準備打字，屏幕上跳出一張圖片。
律師函。
魏驍發的。
他說：
“對于散布不實信息、惡意損害企業商譽的行為，我們已經委托律師取證。希望個別人立即停止侵權。”
下一秒，我的小號也被踢了。
房間里很安靜。
我媽坐在客廳看電視，音量調得很小。
她其實沒在看。
她一直在看我。
過了一會兒，她問：
“他們又罵你了？”
我關掉手機：“沒有。”
她說：“別騙媽。”
我走過去，想拿水杯，她忽然按住我的手。
“棠棠，算了吧。錢沒了就沒了，媽不想你被人罵。”
我沒吭聲。
她又說：
“媽本來就這樣了。他們說得也沒錯，練了不一定有用。”
我猛地抬頭。
“有用。”
我媽愣住。
我一字一句說：
“你明明已經走了十步，怎么會沒用？”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媽，他們騙的不是錢。”
“他們騙的是你站起來的機會。”
那一晚，我沒睡。
我把群聊截圖、律師函、工商信息、魏驍舊店資料全備份下來。
凌晨一點，阿澤給我發來一條微信。
他是我媽之前的康復教練。
只有四個字。
“沈姐，算了。”
我立刻問他：“你知道什么？”
他沒回。
我又問：“舊店真的是消防升級嗎？”
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顯示了很久。
最后，只發來一句：
“我爸還在醫院，我不能丟工作。”
我盯著這句話，心沉了下去。
看來，我猜對了。
舊店關門，根本不是消防升級。
3
第一任前女友林夏，在老城區開了一家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