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身看著剩下的三個人。
“從現在起，所有人都聽我的。”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李浩抬起頭看他，眼眶紅了。趙宇的雙手在發抖，攥著床單。王浩的眼神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不是不害怕是在分析著什么。
林辰沒有說“別怕”因為他自己也在發抖。
但他知道，現在誰都可以怕，他不能。
他沒有注意到衛生間那面鏡子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沒有人用過水。
2 混在中間
張凱消失后，宿舍安靜了很長時間。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五個人變成了四個人，但那種“突然少了個人”的空洞感壓得每個人喘不過氣。
張凱的床鋪還攤著，被子沒有疊枕頭歪在一邊，床單上那個人形凹陷已經沒有溫度了。
李浩癱在地上，背靠著墻雙腿伸在走廊中間，他的眼睛盯著張凱空空的床鋪，像是還在等他從什么地方走回來告訴他只是來了個玩笑，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手心里全是汗。
趙宇坐在自己的書桌前，把兩張規則紙條并排攤開。他沒有用手電筒，用的是他自己的小夜燈那種用電池的LED燈，微弱的白光剛好夠看清紙上的字他反復讀著那十三條規則，眉頭越皺越緊。
王浩站在陽臺門口，背對著所有人他的影子被手電筒的光拉得很長，投在對面的墻上，像一尊雕塑。
他的右手插在褲兜里，拇指上有一道細細的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劃破的。
林辰坐在床上，把兩張紙條上的規則從頭到尾默背了一遍。
門后紙條7條內容具體指向明確，像是從無數次死亡中總結出來的，每一條都對應著一種具體的死法，不能做什么否則會怎樣，像是一本幸存者手冊。
學長便簽6條內容抽象，像是有人在試圖總結“規則背后的規則”他沒有說“不要做什么”而是說“規則會修改”他沒有說“遵守規則就能活”而是說“故意違反一條無關緊要的規則”。
如果兩份都是真的，那它們之間一定有某種邏輯關系不是二選一，而是兩者都要用。
林辰忽然想起學長便簽上的第三條：宿舍的鏡子不要照超過一秒，它會照出你身后的東西。
他抬起頭，看向衛生間的方向，衛生間在陽臺對面，從林辰的床位看過去，剛好能看到衛生間的半扇門，門虛掩著里面沒有開燈黑洞洞的。
他站起來，朝衛生間走去。
“你去哪？”趙宇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看看”
林辰推開門，站在洗手臺前。
鏡子不大，長方形灰白色的塑料邊框，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水霧，他記得很清楚進來之前鏡子上什么都沒有。
他站定，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一秒
兩秒
他準備在第三秒的時候移開視線。
但就在第二秒的末尾，他看到鏡面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