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他說書房有公文要看，不回正房。
我沒有攔。
月色穿過窗欞落在床帳上。
這個位置，從前他躺在這里的時候，總說月光照著我的臉好看。
現在想來，每一句都是假的。
半夜，青禾壓著聲音來報。
"小姐，后院有動靜。一個生面孔的女子翻了矮墻進了書房，屬下想去攔，可那邊守著的婆子全當沒看見。"
我沒有起身。
"別管了。"
"可是……"
"我說不管了。"
青禾咬著唇退了出去。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
窗外夜蟲鳴了一整晚，直到天亮。
第二日清早，陸景琛從書房出來。
精神不太好，眼下有一層薄青，卻還是先到正院給我請安。
"昨晚公文太多，看得遲了些。"
他說這話的時候，領口有一縷不屬于他的脂粉氣。
我端著粥碗，什么都沒說。
陸景琛松了口氣，又按了按胸口。
"近日來總覺得胸悶氣短，許是入夏天熱。"
我喝粥，應了一聲。
"嗯。"
"要不讓大夫來看看？"
"不急。"我說，"等藥材到了，煎上兩日就好了。"
他點了點頭，匆匆去上朝了。
我放下粥碗，看向青禾。
"那個女人還在書房？"
"走了。天沒亮就**出去了，手腳利索得很。"
"盯著后院的矮墻。她既來了第一次，就會來第二次。"
青禾應聲下去。
我慢慢把那碗粥喝完了，覺得味道寡淡得很。
老夫人歸逼納妾
第三日，陸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陸老夫人。
她常年住在城外的莊子上禮佛念經，三年不**。
今日忽然帶著四車行李浩浩蕩蕩進了門，說是夢見菩薩托夢，讓她回來看看兒子。
我領著下人去正堂請安。
陸老夫人坐在上首，上下打量我。
三年沒見面，她看我的樣子和從前一樣，眉眼間帶著一股挑剔。
"若晚，你嫁進陸家幾年了？"
"六年了，母親。"
"六年。"她把茶碗重重擱在桌上，"六年了，一兒半女都沒有。你這肚子到底怎么回事？"
青禾站在我身后，攥緊了拳頭。
我的臉色沒有變。
"是兒媳的不是，讓母親掛心了。"
"掛心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孫子！"
陸老夫人站起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