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嫁了個丈夫,是被轉交了一個監護人。”
林瓏追問細節時,電話那頭靜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個例子:她午睡時,他會過來把她的兩只手平放在肚子上,說怕她側臥壓到心口。她從小睡覺喜歡把一只手伸到枕頭底下,她爸也是這個習慣。明川第一次把她手從枕頭下面抽出來的時候,她醒了一下,沒說什么,從那以后就改了。
林瓏進蘇小曼退役后的宿舍。墻上掛著她的泳鏡和獎牌,衣柜里整整齊齊疊著她的隊服。所有的東西都井井有條,像一個被精心管理的紀念館。退役前后的手機記錄里,一個被系統標注為“可疑”的***反復出現:ID被加密過幾次,機型識別碼綁定在城西某健身俱樂部名下。
那是蘇小曼以前常去的那家健身房,趙明川不贊成她去那家俱樂部,說空氣循環系統太舊,對她的呼吸道不好。這人叫徐松,是健身房的夜班保安。
徐松發過大量消息給蘇小曼。第一條消息的發送時間是三年前的九月,正好是她拿下全國賽亞軍之后一周。最早幾條是她在泳池邊的照片——不是惡意**,是站在健身房二樓走廊上透過天窗拍的,距離很遠,她很小,像一個浮在水面上的白色浮標。之后是幾百條幾百字的健康建議:維生素D的服用時間、深睡階段的泳后修復窗口、從省隊理療師那里輾轉打聽到的肩袖肌群徒手測試法。每一條都措辭禮貌,開頭和結尾永遠有一句“不好意思”。她從未回復。最后一條消息的日期早于蘇小曼退役的時間,后綴多了一行醫療檔案的截圖路徑,圖像緩沖到一半就斷了——她退役前最后一次肌酸激酶檢測數據被截成半張模糊的縮略圖,底端恰好在“建議休整時長”的備注欄被裁斷。
林瓏查到徐松的地址,他已經死了。一個月前因肝癌死在出租屋里。他的遺物被一個遠方表弟暫時保管,不知為何始終沒有處理。紙箱里最上面是一疊被退回的快遞——全部是寄給趙明川的,每一件都被原封不動退了回來,包裹紅章印著“收件人拒收無此人已遷”。
快遞底層壓著一小片用保鮮膜反復包裹的木片,觸手冰涼。紙箱底部躺著一張和那個舊信封顏色一致的油紙,似乎是從什么東西的襯里上面拆下來的。上面沒有面譜,沒有任何圖案,只在紙面正中間用蘸水筆畫了一個極小的點。碳素墨水的成分比徐松用的簽字油墨早了至少二十年,不是他畫的——是別人留給他的。筆尖停頓很久之后留下來一圈極細的墨水擴散痕,像什么從水底慢慢浮上來,小心翼翼碰了一下水面,然后沉回去。
第三章 水下殘面
蘇小曼家浴室墻上有一處常人絕對不會去留意的地方,在毛巾架后面,被遮住的瓷磚縫位置。林瓏第二次去時把毛巾架拆下來,在垢縫里找到了第二片木屑。不是嵌在瓷磚表面的——瓷磚鋪貼時填縫劑還沒干透,這片木屑就被壓進了縫料與釉面邊緣之間的夾角。填縫劑干固后把它封在縫口內側,木質纖維之間的微孔仍鎖著當時施工環境的水分。它和浴缸下水口那片漂過來的不一樣:這片從第一天就待在墻上,等著她在浴缸水面靜下來的時候回看這個位置。
陳九聲把兩片木屑并排放在診所的白色搪瓷托盤上。灰白,冰冷,像兩根從同一根骨頭上取下來的薄片。兩片斷口的木質纖維在水汽接觸后仍能彼此呼應,它們在相同溫濕度下會同時微微滲出水珠。“這副面具不是完整的。是被砸碎之后分成好幾片,在不同的時間落到不同的人手里。”
他翻開太爺的筆記。水鬼面那頁的圖樣被一圈極細的灰綠色霉斑圍住,霉斑很舊,順著紙纖維朝面具嘴部的方向蔓延,像被某次沒擰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十二兇神面之水鬼·溺》是作者“柳絮隨鳳”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瓏趙明川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 浴缸里的冠軍蘇小曼死在自己家的浴缸里。她二十六歲,前省隊自由泳冠軍,十四歲能在五十米池里一口氣潛到對岸,十六歲拿全國青少年組金牌,十八歲進國家隊集訓名單。隊里給她做肺活量測試時,儀器跳出來的數字讓隊醫以為設備壞了。一個能在水里憋氣五分鐘的人,死在半米深的浴缸中。最先發現尸體的是她未婚夫趙明川。他晚上從訓練中心回來,用鑰匙打開門,叫了兩聲沒人應。浴室門虛掩著,燈光從門縫漏出來,浴缸的水龍頭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