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戴著一副老式金絲眼鏡。
他遞給我一杯水，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念念，**的事，廠里一直記著。"
"這次選拔賽的事，我也聽說了。"
我一頓。
"鄭叔，您知道了？"
他沒正面回答。
"**走的那年，留了個東西給我，說等你長大了再給你。"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牛皮信封。
信封里是一張泛黃的紙條和一枚徽章。
紙條上是我爸的字跡，歪歪扭扭的。
"念念，爸這輩子沒別的本事，就是干活實在。你以后不管干什么，記住一個字，真。"
徽章是集團二十年前的勞模紀念章，背面刻著他的名字和編號。
我把紙條和徽章攥在手里，攥得關節發白。
鄭主任又說了一句。
"念念，有些事，不急。該來的都會來。"
我不太確定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但從他的表情來看，他知道的比他說出來的多得多。
走出禮堂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陸行發來的。
"念念，今晚來南城那家餐廳吧，我有話想當面跟你說。就咱倆。"
我盯著屏幕，鏡中那個女人的話還在耳邊。
"他會在菜里下藥。"
我回了兩個字。
"不去。"
---
第七章
五一假期結束，選拔賽進入第三天——最終輪。
今天的成績直接決定誰能拿到三個總部名額。
一大早，賽場入口就圍了一群人。
不是選手，是集團中高層。
陸行的父親陸志遠也在，西裝筆挺，站在最前排，跟賽事總裁判握手寒暄。
我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
有審視，有警告，還有一點我說不清的東西。
溫柔站在他旁邊，換了身新衣服，精氣神十足。
看見我，笑嘻嘻地開口。
"念姐，五一快樂呀。今天好好比，別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沒搭理她，徑直走進賽場。
比賽開始。
前半段一切正常。
我按照自己的節奏推進方案，狀態比前兩天都好。
可進行到中段的時候，我注意到一件事。
**作臺上的一份關鍵參考資料不見了。
就放在左手邊第二層的文件夾里，我昨晚親手放進去的。
現在文件夾在，資料沒了。
我掃了一眼溫柔的工位。
她正低著頭忙碌，桌面上多了一份和我那份一模一樣的文件。
我握緊了拳頭。
沒有聲張。
但我知道，如果比賽結束后有人檢查，發現她用了和我相同的參考資料。
"抄襲"的**會扣在我頭上。
因為她的工位號在我前面。
提交順序，她先我后。
評審只會認為后提交的那個人抄了前面的。
這一手**了。
可我不能在賽場上鬧起來，那等于自己打斷比賽節奏。
我做了一個決定。
把方案推翻，現場重新做。
用完全不同的思路，完全不同的框架。
從零開始。
距離結束只剩四十分鐘。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一個數據一個數據地算。
指尖幾乎沒停過。
周圍有人注意到我的異常，開始交頭接耳。
溫柔也發現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鎮定下來。
她以為我是方案出了問題，臨時抱佛腳。
交卷鈴響的時候，我剛好完成最后一行。
走出賽場，雙腿都在發軟。
陸行在門口等我。
"念念，怎么了？你今天狀態不太對。"
我沒看他，從他身邊走過。
他追上來。
"念念，你到底怎么了？五一三天假你一條消息都不回，現在連話都不跟我說了？"
我停下來，看著他。
"陸行，我桌上的資料是你拿走的嗎？"
他一怔。
"什么資料？"
他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但他身后三米外，溫柔正靠在墻上，對著手機發消息。
嘴角翹著一個極淺的弧度。
---
第八章
晚上回到宿舍，打開手機，滿屏的消息。
全是同事和同屆實習生的群聊。
有人發了一段視頻。
我點開。
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
視頻是那一年的畫面。
我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