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臨淵的婚約正式**。違約金我會讓律師跟**對接。另外——"她頓了頓，"請您轉告江臨淵，他自由了，徹徹底底的自由。"
她掛斷電話，把*超單折好放進口袋。
走出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城市的霓虹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光海，她站在路邊，忽然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婚房不能回，那里全是江臨淵的痕跡。沈家也不能回，她不想看見父親失望的臉，不想聽見母親唉聲嘆氣的嘮叨。
她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
"就剩你了。"她輕聲說，"沒關系，媽媽有錢，有技術，有腦子。沒有爸爸，我們也能活得很好。"
當晚，沈驚鴻在機場附近的酒店住下。她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賬號——"驚鴻"，國內最頂尖的****里排名第一的用戶，曾獨立完成過三個**級網絡安全項目，拿過圖靈獎提名。
她給論壇里唯一的好友發了一條消息："老K，我記得你說過，AI情感計算是下一個風口。"
對方秒回："喲，稀客。沈大小姐不是要去當豪門闊太了嗎？"
"不當了。"沈驚鴻打字的速度很快，"我要創業，做AI情感識別系統。你投不投？"
"投多少？"
"第一輪，五千萬。"
"……你瘋了？"
"我沒瘋，"沈驚鴻看著窗外起落的飛機，"我只是想證明，我沈驚鴻的價值，從來不在江**這個頭銜上。"
對方沉默了很久，然后發來一串數字："明天來簽合同。"
沈驚鴻關掉電腦，躺在床上。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還很平坦，但她仿佛能感受到另一個心跳。
"寶寶，"她閉上眼睛，"媽媽會給你全世界。"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江臨淵正站在蘇黎世的醫院里，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蘇晚晴。她抓著他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臨淵，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本該心疼的。這是他從十六歲就發誓要保護的女孩，是他錯過了五年的白月光。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腦海里閃過的卻是沈驚鴻站在紅毯盡頭的樣子。她穿著他親自選的婚紗，頭紗下的眼睛明亮而安靜，像一潭深水。
他想起她說過的話："江臨淵，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不要告訴我，直接走。我最恨優柔寡斷。"
他走了。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
手機震動，是母親的未接來電，十七條。他回撥過去，聽見母親哭啞的聲音："臨淵，你糊涂??！驚鴻她……她**婚約了！"
他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還有，"母親的聲音低了下去，"她好像……懷孕了。"
江臨淵愣在原地，窗外的阿爾卑斯山在陽光下白得刺眼。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個夜晚，沈驚鴻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畫圈，聲音悶悶的："江臨淵，如果我們有孩子，你希望他像誰？"
他當時怎么回答的？
他說："像你，聰明。"
她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那我希望他像你，好看。"
原來那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
江臨淵猛地轉身，卻被蘇晚晴拉住手腕："臨淵，你要去哪？"
"回國。"
"可是我的病……"
他低頭看著蘇晚晴，忽然發現她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眼影和口紅都精致得恰到好處。病床邊的柜子上放著一個愛馬仕的包，最新款，國內還沒上市。
他想起沈驚鴻的包，永遠是那個黑色的電腦包，邊角磨損，但她舍不得換，說"用順手了"。
"晚晴，"他輕輕抽回手，"你的病，是真的嗎？"
蘇晚晴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眼淚流得更兇："你懷疑我？"
江臨淵沒說話。他轉身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查一下蘇晚晴在蘇黎世的就診記錄，還有她這五年的銀行流水。"
"**，這……"
"查。"
他掛斷電話，看著窗外異國的天空。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想起沈驚鴻說過的話："江臨淵，你總有一天會后悔的。"
他當時嗤之以鼻。
現在，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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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新生
沈驚鴻的創業公司叫"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