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
“我給你的是感情！是陪伴！這些是錢買得到的嗎？”
“感情？”
我笑了一聲，又澀又冷。
“你給我的，是四年的**，和刻在每一天里的算計。”

“不可理喻！”陳浩宇的吼聲炸在聽筒里。“我不跟你廢話了！你現在立刻來醫院給我媽道歉！”
他喘著粗氣。
“否則咱倆就徹底完了！”
“咱倆之間，”我把手機貼在耳邊，一字一頓，“在你那一巴掌扇在我臉上的時候，就裂了。”
“在你看著你弟指著我鼻子罵就知道花我哥錢的廢物你一聲不吭的時候，就碎了。”
“在你偷偷轉走我賬戶里的錢，還想哄我簽那份房產共有協議的時候，就已經徹徹底底地完了。”
我按下掛斷鍵。
然后點開微信，滑到對話框最底下，“刪除并拉黑”。
通訊錄里找到他的名字，拉黑。
相冊里存了四年的合照，全選，刪除。
不想再跟這個人多浪費一個字。
打車到媽媽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推開門，客廳里的燈亮著，媽媽穿著家居服在沙發旁邊來回走，手里攥著手機，拖鞋在木地板上來回蹭。
看到我進來，她沖過來就要摸我的臉，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
“薇薇！你下午怎么突然就走了？公司那邊給我打了電話，我差點急出毛病！”
“媽，我沒事。”
我換了拖鞋，徑直走到茶幾前面，把攥了一路的銀行流水和鑒定報告“啪”地放下來。紙被我捏得皺巴巴的。
“媽，你看看。這就是我處了四年的男朋友。”
媽媽拿起最上面那張紙，老花鏡往鼻尖上推了推，手指頭微微打顫。
“這……鑒定報告？”
“去年他生日送我的那條銀項鏈，”我靠在沙發上，“我今天拿去鑒定了，二十塊錢的地攤貨。”
我又指了指茶幾上那厚厚一摞流水。
“這是他這三年多，拿各種借口從我副卡上刷走的錢。”
“加起來有六十多萬。媽你去年給我的那五萬嫁妝錢，他也偷偷轉走了。”
我把下午去銀行打流水、上傳鑒定、查他轉賬明細的整個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沒有哭腔，沒有抖音，平鋪直敘。
包括**住院的那次——陳浩明手里明明有八萬存款，非讓我墊醫藥費，轉頭那筆錢就流進了陳浩明的車貸賬戶。
媽媽一頁一頁翻著那些紙，翻的速度越來越慢。
她的臉從擔心，到鐵青，到最后白得嚇人。
當她的手指點亮手機，看到那筆16萬的轉賬記錄和備注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
她猛地拍了一下茶幾，玻璃花瓶被震得哐當晃了幾下。
“當初**腦梗住院，還是我們墊的兩萬手術費！他現在反過來啃我們！”
媽**手在抖，連涂了指甲油的手指頭都在抖。
我趕緊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去，伸手在她后背輕輕拍著。
“媽，你別急壞身體，生氣沒用。”
“那怎么辦？就讓他們把錢吞了？”媽媽眼眶紅了。
“不會的。”
我走到書桌前坐下，按亮了筆記本電腦。
“第一步，先把他在公司潑我的那盆臟水洗干凈。”

我點開微信，找到同事小陳下午偷偷發給我的視頻。
那是王桂蘭在公司大廳撒潑的全程錄像。小陳躲在打印機后面拍的，畫面晃得厲害，但王桂蘭扯我衣領罵人的聲音一個字不漏。
接著我打開電腦里的文件夾。
里面存著陳浩宇打印出來到處散發的那些偽造轉賬截圖——下午離開公司之前，我從地上撿了三張，用手機正反面拍了高清照片。
截圖上的數字被他用紅筆圈了一遍又一遍，旁邊還歪歪扭扭寫著“騙子”兩個字。
然后是銀行蓋了鮮紅公章的真實流水，每一筆進出清清楚楚，和他偽造的那些截圖完全對不上。
三個A貨包的鑒定報告，是我在小程序上做的，每一份都有鑒定編號和機構認證章，“仿制品”三個字蓋著鋼印，醒目得很。
最后，我點開手機里的錄音文件。
剛才和陳浩宇那通電話，他每一句話都錄進去了。
“那16萬就是我拿的，你能怎么著！”
他張狂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蹦出來，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媽媽聽到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