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很低，“八年。”
她沉默了幾秒，抽出第二張照片。
這張是新的。或者說，是今天拍的。頒獎禮散場的那一刻。她在他懷里，他的手護在她腰側，她的臉被車燈照亮，而他的側臉在明暗交界里，目光落在她身上，專注得像要把這一眼刻進骨頭里。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在別人鏡頭之外會是這個樣子。因為這是她從未示人的一面——警覺、戒備、渾身繃緊。但在他的懷里，她的肩膀卻微微松開了一點。像是身體認得這個人，哪怕她的理智還沒有認出來。
她把照片放回信封，推回他面前，聲音平淡：“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秦肆身體微微前傾，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姐姐，你欠我的，現在該還了。”
“我不記得欠過你什么。”
“那你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會保護我？”他問，“然后有一天，你就不見了。”
指尖在膝蓋上收緊。
秦肆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十二歲那年，我被送出國。走的時候我被塞上車，連跟你告別的機會都沒有。到了國外，所有人告訴我，秦肆，你以后就是秦家的人了，你必須變成他們需要的樣子。”他頓了頓，“沒有人問我，我想變成什么樣子。”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溫妤聽出了那句話底下壓著的東西。那些年她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摸爬滾打，從龍套到配角，從配角到女主角，從被罵“沒演技”到捧著獎杯站在聚光燈下——她太清楚一個人扛著一切是什么感覺。
“我***待了八年。”秦肆繼續說，“每一天，我都告訴自己，我會回來。回到哪？回到你面前。”
他站起來，繞過茶幾，在她面前蹲下來。這個姿勢讓他必須抬起頭才能看到她的眼睛。逆著燈光，他的瞳孔里盛著一點微光。
“昨天是我讓媒體拍到那些照片的。”
溫妤的瞳孔驟然一縮。
“不是算計。”他搖頭，像是怕她誤會，“我只是等不了了。八年，姐姐。我不想再等另一個八年。”
“所以你就這樣做？”
“我做任何事都有plan *。”秦肆微微勾了下唇角，那笑容并不很像笑，更像某種壓抑太久的情緒裂開了一道縫，“但對你，我從來只有plan A。就是回來，找到你，讓你重新看著我。”
溫妤沉默了很長時間。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和流動的車燈，把客廳的落地窗映成一幅光的畫。然后她問：“求婚？”
“結婚。”
“有什么區別？”
“求婚是你還可以拒絕。結婚——”秦肆直視她的眼睛，“是你已經答應了。時間問題。”
溫妤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聲很輕，很短，像一聲被壓抑的嘆息：“你瘋了。”
“可能是。”他說，“八年的時間夠讓一個人瘋。”
氣氛一度僵持。然后溫妤的手機響了。
蘇蔓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又快又急：“出事了。”
“什么事？”
“熱搜。”蘇蔓深吸一口氣，“關于你和秦肆的戀情實錘，有營銷號開始發了。而且放的是頒獎禮上秦肆護你的高清正面照。你想想那個角度，不是蹲拍的——是從頒獎禮**流出來的。”
溫妤眉頭擰緊。**只有工作人員和藝人團隊能進。照片從**流出，意味著有人在針對她。
“不光是你。”蘇蔓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我查了，那些照片故意選了能把秦肆側臉拍清楚的。他們不只是沖你來的，也是沖他來的。”
溫妤掛掉電話，轉頭看向秦肆。
他還蹲在她面前，似乎完全不關心自己正被推到風口浪尖。
“你說你有plan A。”溫妤重新坐下來，這一次兩個人之間沒有隔著茶幾，“你的plan具體是什么？”
秦肆看著她的表情，忽然笑了，這一次是真的笑。
“我的條件很簡單：第一，公開我們的婚姻關系，這樣可以徹底堵住所有人的嘴，管它是戀**設還是塌房——只要我們是合法的，任何攻擊都不成立。第二，搬到我這里來，讓所有人看到我們是真正的夫妻。第三——”他頓了頓，“給我一年時間。”
“一年？”
“一年。”他說，“如果到那時候你仍然覺得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