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背上。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會再次苦口婆心地解釋。
這輩子不了。
"你理解錯了。"
"我不拿，是因為我更相信自己的復習方法。但你的資料好不好，跟我沒關系。"
"你們打不打，也跟我沒關系。"
"你們想拿就拿，我不管。"
陳詩雨愣了一秒。
她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上輩子我據理力爭，她正好借力打力給我扣**。
這輩子我不接茬，她一拳打在空氣上。
"那你干嘛之前說什么萬一是假的？"
"那是你問我意見，我隨口說了一句。"我重新拿起筆。"現在我不發表意見了。"
"你們自己判斷就好。"
趙小曼在旁邊小聲幫腔，"對啊詩雨，念念也沒說不讓我們拿啊，你別多心。"
陳詩雨看了趙小曼一眼，沒說話。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好像獵人發現獵物突然不按套路跑了。
"那行。"她扯出一個笑。"你繼續做你的題吧。"
她轉身走的時候，陸景行迎了上來。
"怎么了？她又說什么了？"
"沒有。"陳詩雨挽上他的胳膊，回頭看了我一眼。"她今天倒是學聰明了。"
陸景行摟著她的腰，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兩個人就這么貼在一起走回座位。
我一個字也沒說，低頭寫完了一整張卷子。
第五章
從那天開始，全班進入了"備考狂歡"模式。
陳詩雨的那套資料被奉為圣經。
每個人都在背那些所謂的內部題，正經的課本被扔進了抽屜最底層。
"背這個就行了，還看什么課本？"
"詩雨說了，她大伯每年的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我們只要背完這些題，上考場直接默寫不就行了？"
課間走廊里，午休時間，甚至廁所門背后，到處都有人在翻那沓打印紙。
沒有人再做真題。
沒有人再找我問題目。
我桌上堆著的錯題本和復習資料，從每天被借走五六本，變成了沒人碰。
"蘇念念就會死做題，笨辦法。"
"有捷徑不走非要吃苦，這不是傻嗎？"
這些話我聽得見。
我不在乎。
第三天，陸景行找到了我。
他站在我的座位旁邊，兩只手插在褲兜里，下巴微微抬著。
"念念，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
"那你為什么在群里不回我消息？"
我確實沒回他消息。因為我不想跟一個死人說話。
在我的記憶里，他在天臺上說"活該"的那張臉，已經把從前所有的溫柔全蓋住了。
"我在復習，沒看手機。"
他皺了皺眉，"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對勁？詩雨說你可能心態出了問題。"
"她是為你好，怕你壓力太大鉆牛角尖。"
我放下筆看著他。
這張臉，曾經讓我心動過的，此刻和一堵白墻沒什么區別。
"你什么時候開始這么聽陳詩雨的話了？"
他明顯頓了一下。
"她是我朋友，我們認識很久了。"
"朋友。"我重復了一遍，語氣太平淡了，他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我重新低下頭。"你去忙吧，我要做題了。"
他站了幾秒，轉身走了。
走之前嘟囔了一句，"一天到晚就知道做題，無聊透了。"
他走到教室后排，陳詩雨正在那里等他。
兩個人頭碰頭說了幾句話，然后一起笑了起來。
趙小曼坐在旁邊看著我，欲言又止。
"念念……你和景行是不是吵架了？"
"沒吵。"
"可是他最近老跟詩雨在一起……"
"你想告訴我什么？"
趙小曼被我一句話噎住，訕訕地縮了回去。
她也沒安好心，不過是想看熱鬧而已。
我翻開了下一套真題。
第六章
晚自習結束，所有人都走了，教室里只剩我一個。
我收拾書包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周老師。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念念，你那篇論文的終審結果出來了，拿了全省創新大賽一等獎。"
我握著手機，不說話。
上輩子這個電話也來過。但那時候我太忙著操心全班的事，把這個成績隨手揣在口袋里，沒告訴任何人。
后來我死了，這個獎和我一起變成了廢紙。
"念念？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