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東西。
回到勞斯萊斯車上，管家遞過來一條熱毛巾。
“小少爺，需要我安排人把廠子平了嗎？”
我擦了擦手，看著車窗外陸家食品廠的招牌。
“不用。”
“讓他們爬到最高處。”
手機屏幕亮起，顧懷山發來一條語音。
“孫子，受委屈了？”

“這點委屈，我還受得住。”
我按下語音鍵，語氣平靜。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沉悶的冷哼。
“我顧懷山的孫子，憑什么受這種窩囊氣！”
“你等著，爺爺現在就讓陸家那個破廠子明天見不到太陽。”
顧懷山的聲音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我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爺爺，別動手。”
“直接碾死他們，太便宜了。”
“我要讓他們自己把吃進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后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
“好！有我顧家人的骨氣！”
“你想怎么玩，爺爺陪你。”
車子駛入京市最核心的富人區，最終停在一座占地廣闊的莊園前。
管家領著我穿過層層安保，走進古色古香的書房。
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坐在紫檀木書桌后。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間紅了。
“像……太像了。”
顧懷山快步走過來，枯瘦的手緊緊抓住我的肩膀。
“你的眉眼，跟你父親年輕時一模一樣。”
他沒有問我要那塊碎布核對，也沒有提起DNA報告。
我任由他打量著，嗓子口堵了什么東西。
“爺爺。”
我輕聲叫了一句。
顧懷山眼角的淚終于落了下來。
他連連點頭，拉著我坐下。
“好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陸家那對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年收了我的錢，答應好好照顧你，結果……”
顧懷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盞直響。
我愣了一下。
“您說，陸家收了您的錢？”
顧懷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當年你父親遭遇車禍，你被人趁亂抱走。”
“我查到線索時，你已經被陸家收養了。”
“當時顧家內部動蕩，我怕把你接回來會讓你陷入危險，就暗中給了陸家一筆巨款，讓他們好好培養你。”
“沒想到，他們拿了錢，轉頭就收養了那個叫陸嘉年的野種！”
“他們把你丟在縣城自生自滅，把所有的資源都砸在那個野種身上！”
難怪。
難怪陸家明明只是個普通家庭，卻能送陸嘉年出國游學。
難怪三年前他們突然把我找回來，卻對我沒有任何親情可言。
因為他們花光了顧家給的錢，廠子要破產了。
他們需要一個免費的勞動力來接盤。
而陸嘉年，只需要坐享其成。
“少爺，電視上正在播陸家的新聞。”
管家打開了書房墻上的巨幅屏幕。
畫面里，陸嘉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