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我移出了家族群。
理由是：本群只限陳家人，外姓不準進。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秒。
結婚三年，我嫁進陳家三年，洗了三年的碗，拖了三年的地，伺候了三年的一日三餐。
現在告訴我，我不是陳家人。
我沒吱聲。
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翻身睡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陳遠航打來電話。
“蘇念，我媽帶我爸去醫(yī)院復查了，中午來不及做飯，你去給我爸送個午飯。”
我靠在沙發(fā)上，聲音平平的。
“一個外人，怎么方便進你們陳家的門？”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
“昨晚**把我踢出家族群了，說外姓人不準進。我一個外人，去你家送飯，不合適吧？”
陳遠航的語氣變得不耐煩。
“你跟我媽較什么勁？她就那個脾氣，你還不知道？”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不去。”
“蘇念！”
“你自己點個外賣，備注送到家門口就行。”
我掛了電話。
三秒后，電話又響了。
我按了拒接。
微信彈出來一條消息，是陳遠航發(fā)的。
“你是不是瘋了？我爸剛做完手術，你連送個飯都不愿意？”
我回了一個字：你送。
“我在開會！”
“那**送。”
“我媽在醫(yī)院陪我爸！來不及！”
“那**送。”
“雨萱懷孕了你不知道？你怎么這么自私？”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自私。
這個詞我聽了三年。
婆婆覺得我自私，因為我過年不愿意一個人包三十個人的餃子。
公公覺得我自私，因為我不愿意把工資卡交給婆婆管。
小姑子覺得我自私，因為她每次回娘家我沒給她孩子買新衣服。
陳遠航覺得我自私，因為我偶爾不想做飯。
全家上下，我蘇念就是個自私的人。
行。
那我就自私到底。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婆婆王桂芳。
“蘇念，遠航說你不肯給**送飯？”
“媽，您昨晚把我踢出家族群了。”
“那是群里的事，跟送飯有什么關系？”
“您說我是外人，外人不方便上門。”
“我說你怎么這么記仇呢？建群的時候就說了只限陳家人，你姓蘇又不姓陳，踢你出去有什么不對？”
我笑了一下。
“那既然我不姓陳，憑什么伺候姓陳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你這是什么話？你嫁進來就是陳家的人！”
“可您剛才說我不是。”
“我說的是群！”
“群是群，家是家，可道理是一樣的。要么我是陳家人，群里有我的位置，飯我可以送。要么我是外人，群里沒我，飯我也不送。您選一個。”
王桂芳在電話里罵了三分鐘。
從“不孝順”罵到“沒教養(yǎng)”，從“娶了個白眼狼”罵到“當初就不該讓遠航娶你”。
我一句沒回。
等她罵完，我說了一句。
“媽，罵完了的話，我掛了。”
電話斷了。
我起身去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面，臥了兩個蛋，切了半根黃瓜，吃得很安靜。
吃完洗了碗，擦了桌子，坐回沙發(fā)上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我名下公司的**數據。
“念之”品牌，線上月銷售額八百七十萬。
沒人知道這個品牌是我的。
包括陳遠航。
他只知道我是個“在家沒事干”的全職**。
下午兩點，陳遠航回了家。
門摔得很響。
“蘇念！”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你是真不去還是假不去？”
“你覺得呢？”
“我爸中午餓了一頓！最后還是我妹夫從公司趕回去送的飯！你知不知道我妹夫多忙？”
“那你呢？你不忙嗎？”
“我在開會！”
“**夫也在上班，他能去，你為什么不能去？”
陳遠航指著我。
“你一個全天在家的人，讓上班的人跑腿，你說得出口？”
“第一，**說我是外人。第二，**也覺得我是外人。第三，你們家族群里沒有我的名字。一個外人憑什么給**送飯？”
“你能不能別揪著這個事不放？”
“那你讓**把我加回去。”
“加加加，我讓她加！這下你滿意了？”
“不用了。”
陳遠航愣了。
“什么意思？”
“我說不用了。加不加都行，飯我也不送了。”
“那你想怎樣？”
“離婚。”
這兩個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