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泡忽明忽滅,電流滋滋的雜音在空蕩樓道里盤旋。風像條陰冷的蛇,順著破舊窗縫鉆進來,裹挾著墻皮受潮的霉味,直直往衣領里鉆,后脖頸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涼意順著脊椎一點點往上爬。,二十二歲,標準三無青年——無車無房無對象,人生信條是能躺絕不坐,能擺絕不卷,沒什么鴻鵠之志,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硬要說優點,大概就是膽子比常人韌一點,嘴比腦子快半拍,還有那被生活磨得異常平穩的精神狀態。,我對此深信不疑。,絕非閑得發慌找刺激,純粹是家里突發停水停電。手機電量茍延殘喘地卡在百分之一,空調成了擺設,風扇紋絲不動,連一口解渴的涼白開都成了奢望。悶熱像密不透風的罩子把房間裹住,汗水黏著后背的衣服,我實在忍無可忍,抱著半包剩下來的番茄味薯片,逃到樓道口吹風透氣。,唯有薯片被咬碎的“咔哧、咔哧”聲,在黑暗中來回碰撞回蕩。我背靠冰涼的墻壁,一邊嚼著酥脆的薯片,一邊在心里把不負責任的物業罵了千百遍,盤算著投訴該用什么措辭。——“咚…咚…咚…”、沉重,又規律得詭異的敲門聲,從二樓樓梯轉角慢悠悠傳來。,卻精準地穿透寂靜,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沉甸甸的,帶著說不出的壓抑。,心頭莫名一緊。,住戶多是早睡的老人,凌晨三點多,誰會在這個點敲門?,實在太怪異了。,反倒像是某種僵硬冰冷、沒有血肉關節的硬物,一下下鈍重地撞擊著門板,機械又執拗,透著不屬于活人的死氣。,豎起耳朵,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咚…咚…咚…”
敲門聲沒有停歇,不急不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反復敲擊著。
我皺眉,它敲的好像是我家對面那扇常年緊鎖、傳聞空置了數年的房門。
一股寒意瞬間取代了悶熱,恐怖片里的經典橋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深夜空宅、詭異敲門聲……這套死亡配置,就算是恐怖片里的配角,也活不過開場三分鐘。
理智瘋狂叫囂著假裝沒聽見,立刻溜回悶熱的房間,就算悶出一身汗,也比直面未知的恐怖要強。可此刻雙腳卻像被灌了鉛,牢牢釘在原地,終于好奇心壓過了恐懼,驅使著我微微探出頭,朝著三樓轉角望去。
僅僅一眼。
手中的薯片袋“嘩啦”一聲滑落,金黃的薯片撒了一地,清脆的散落聲在此時顯得格外刺耳。
昏暗閃爍的燈光下,一道白色身影懸在半空。一襲拖地白裙,濃密的長發幾乎將整張臉龐徹底遮蓋,背對著我,一動不動地立在那扇空門前。她的身體僵硬得如同木偶,雙腳離地幾厘米,輕飄飄地懸浮著,沒有半點重量。
一只慘白得毫無血色、指甲尖銳泛著青黑的手,正機械地、一下下叩著門板。
“咚…咚…咚…”
是鬼。
千真萬確的鬼。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瞬間從混沌的燥熱中徹底清醒,恐懼像潮水般瞬間淹沒四肢百骸,頭皮發麻,后背的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白衣女鬼、懸浮敲門、索命怨靈……所有恐怖畫面在腦海里飛速閃回。
在極致恐懼襲來的剎那,我的大腦非但沒有宕機,反而以超速運轉冷靜下來,飛速分析眼前的絕境:
跑?我與它不過一層樓梯的距離,它漂浮的速度遠快于我奔跑,根本逃不掉;
躲?向上是鎖死的天臺,無處藏身;
尖叫?只會激怒怨靈,加速自己的死亡;
千分之一秒內,我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決定——
不逃不躲,反其道而行,比它更瘆人。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臟,彎腰撿起散落的薯片袋,將剩余的塞進嘴里,酥脆的口感勉強穩住了顫抖的心神。我刻意放緩呼吸,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淡無波。
接著,我朝著那只仍在敲門的白衣女鬼,輕輕咳了兩聲。
“咳咳。”
兩聲咳嗽在死寂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叩門聲戛然而止。
白衣女鬼僵在原地,如同被按下暫停鍵的木偶,空氣瞬間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緩緩、緩緩地轉過身。
長發縫隙間,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驟然顯露,眼白占據了絕大部分,漆黑的瞳孔小得可怖,面色白如殮紙,嘴唇卻泛著詭異的青紫,死氣沉沉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她漂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鎖定我,喉嚨里擠出“嗬……嗬……”的低沉嘶吼,混雜著濃烈的怨氣與殺意。
那是足以讓普通人瞬間崩潰的恐怖模樣。
可此刻的我,不知是薯片給的勇氣,還是擺爛到極致無所畏懼,竟迎著她的目光,面無表情地開口,語氣里摻著凌晨被吵的不耐煩:
“姐妹,差不多得了啊。”
白衣女鬼動作一頓,嘶吼聲卡在喉嚨里,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竟清晰地浮現出一絲錯愕,仿佛在說:你居然不怕我?
我抬手,語氣認真又真誠:“現在是凌晨三點十六分,休息時間,你不睡覺,整棟樓的人還要休息,大半夜敲門擾民,不太合適吧。”
女鬼徹底愣住了,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的陰冷氣息都紊亂了幾分,顯然是第一次遇見被索命時,還一本正經講公德的人類。
見她沉默,我得理不饒人,一邊咔哧咔哧嚼著薯片,一邊苦口婆心地指點:“再說你這嚇人的業務水平也太不專業了。頭發亂糟糟跟雞窩一樣,臉色白得像掉進面粉缸,眼神兇得毫無層次,造型還是十年前的老套路,毫無新意。”
“你知道現在陰間內卷多嚴重嗎?別的鬼怪都在學妝容造型、練表情管理、優化嚇人流程,你還守著老一套,再不精進業務,遲早被地府淘汰。”
我說得坦然,薯片嚼得香甜,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對一只索命怨靈進行職業點評。
白衣女鬼就那么僵在半空,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周身的怨氣忽明忽暗。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剛才還兇神惡煞、仿佛要將我生吞的怨靈,身體竟開始輕微顫抖,原本陰冷的氣息里,竟摻進了幾分委屈。
緊接著,她猛地用長發捂住自己的臉。
“嗚哇——”
一聲帶著崩潰、委屈,又夾雜著被羞辱的哭聲,沖破嘶吼,尖銳地爆發出來。
她哭了。
被說哭了。
一邊抽泣,一邊用帶著懼怕的眼神看向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飄退,仿佛我才是那個吃人的怪物。
我當場懵住:“?”
我還沒說完呢,她怎么先哭了?我只是客觀提建議,半句**都沒有啊!
下一秒,白衣女鬼再也顧不上嚇人,轉身朝著樓道深處飛速飄去,長發被風掀起,狼狽不堪,活像一只被打跑的喪家之鬼,轉瞬便消失在黑暗盡頭,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樓道重歸寂靜,只剩滿地薯片碎屑和一扇空蕩蕩的房門,陰冷的氣息漸漸消散。
我站在原地,呆愣了半分鐘,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一陣后怕,隨即又被濃濃的茫然取代。
我……僅憑一張嘴,把一只索命鬼罵哭了?還罵得它連夜逃竄。
我撓了撓頭,哭笑不得,這鬼怪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點。
搖搖頭不再多想,我彎腰撿起剩余的薯片,打算回家——哪怕停水停電,也比再遇見一只玻璃心女鬼要強。
可我剛邁出一步。
嘀————————
一道冰冷機械、毫無感情的電子音,驟然在腦海中炸響,如同驚雷劈開混沌。
檢測到人類個體:林殷。
精神強度:SSS級。
非正常人類特征高度匹配,判定為:高危級不正常人類。
不正常人類管理局,啟動強制收錄程序。
我瞳孔驟縮,滿臉錯愕:“???”
不正常人類管理局?這名字聽著就像街頭**的非法組織!
不等我反抗,一道刺眼的白光驟然閃現,迅猛地吞沒了我的視線。身體驟然一輕,被一股無形的強力拉扯而起,耳邊風聲呼嘯,眩暈與失重感席卷而來,意識迅速模糊。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不正常人類我靠嘴炮在管理局封神》,講述主角林殷林殷的甜蜜故事,作者“西環溪淺”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昏黃的燈泡忽明忽滅,電流滋滋的雜音在空蕩樓道里盤旋。風像條陰冷的蛇,順著破舊窗縫鉆進來,裹挾著墻皮受潮的霉味,直直往衣領里鉆,后脖頸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涼意順著脊椎一點點往上爬。,二十二歲,標準三無青年——無車無房無對象,人生信條是能躺絕不坐,能擺絕不卷,沒什么鴻鵠之志,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硬要說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