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閑著？"
"曾琳至少懂得體貼我，你呢？除了要錢還會什么？"
除了要錢還會什么。我看著他，忽然不認識這個男人了。八年前那個在雨里把傘塞給我的男孩，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
"肖遠，"我哭著去拉他的手，"我們能不能不離婚？我可以改，我什么都改。"
他甩開我的手："改什么？改成什么樣？你改得回八年前的你嗎？"
他摔門而去。門"砰"地一聲關上，把我關在這個待了八年的家里。我滑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原來，不愛了的人，連敷衍都懶得給。
我趴在地上，哭了很久。眼淚流進嘴角，咸的。我想起我們第一次約會，他請我吃麻辣燙，我沒帶夠錢，他把自己的飯卡塞給我，說"以后我養你"。我想起我們第一次吵架，是因為我想買一條兩百塊的裙子，他說太貴了，我不高興，他偷偷買下送到我宿舍樓下。我想起結婚那天，他握著我的手，說"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一輩子。原來一輩子這么短。
02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門聲驚醒。我頂著紅腫的眼睛去開門，看到肖遠站在門口，身后跟著曾琳。
曾琳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化了精致的妝，手腕上戴著一個亮閃閃的手鐲。卡地亞的。我認得，上周肖遠說是給領導送禮，從我們的共同賬戶里轉了三萬八。原來是送給她的。
"姐姐，"她笑得一臉無害，"打擾了。"
"誰讓你進來的？"我擋在門口。
肖遠推開我，徑直走進客廳："這是我家，她為什么不能進來？"
"這是你家？"我指著墻上的結婚照，"那是什么？"
"過去式了。"他看都沒看照片一眼，"林晚，我們談談。"
他坐到沙發上，曾琳緊挨著他坐下，像女主人一樣打量著客廳。她的目光掃過茶幾上的花瓶，掃過窗簾，掃過電視**墻，最后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輕蔑。
"肖遠說你們早就沒感情了，"她開口，"今天來就是收拾東西的。"
"我沒同意離婚。"
"不需要你同意。"肖遠從包里掏出一張紙，"離婚協議，簽了。"
我接過協議，手抖得拿不住。房子歸他，存款分我十萬。房子是我爸媽出的首付，三十萬，裝修是我盯著裝的，家具是我一件件挑的。八年，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他和**，到頭來只值十萬。
"我不簽。"我把協議撕了。
肖遠的臉色沉下來："林晚，別給臉不要臉。"
"我給臉不要臉？"我看著他，"你**在先，現在還要搶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他笑了，"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當年買房時，他說寫他的名字方便辦貸款，我就信了。原來從那時候起，他就在算計我。
"不簽就耗著，"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但別忘了，你沒錢沒工作，耗得起嗎？"
曾琳在旁邊補了一句："姐姐，識相點吧。肖遠說了，這套房子太舊了，我們準備換新的。"
我們。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看著肖遠，忽然覺得不認識這個男人了。八年的朝夕相處，我居然從來沒看透他。他的溫柔是裝的，他的承諾是假的，他的每一句"我愛你"都是為了讓免費保姆安心干活。
"我簽。"我說。
我拿起筆，手抖得寫不出自己的名字。我寫了三遍，才歪歪扭扭地把"林晚"兩個字寫完。簽完最后一個字，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被抽走了。不是難過，是一種空洞的麻木。
肖遠拿起協議，滿意地看了看，然后轉身對曾琳說："走吧，帶你去看新房子。"
曾琳站起來，走到墻邊，伸手把我們的結婚照取了下來。她看了看照片里的我，又看了看我，然后把照片扔進了垃圾桶。
"這照片拍得不好，"她說，"改天我和肖遠去拍一套新的。"
門在他們身后關上。我走到垃圾桶邊，看著照片里那個笑得很開心的女孩。那是八年前的我，穿著婚紗，眼里全是光。我蹲下去，想把照片撿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我坐回沙發上，看著這個我待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