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織的一切轟然倒塌。
錦華即將在下個月的米蘭時裝周上發(fā)布“極光系列”——那是顧辰霄和霍家聯(lián)手打造的旗艦項目，也是霍思凝作為“新銳設計師”的出道之作。**設計，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我的心血。
如果在發(fā)布前被證實核心設計涉嫌剽竊和內部數(shù)據(jù)造假，別說時裝周的資格會被取消，霍氏砸進去的三個億投資、已經(jīng)簽約的二十多個國際買手訂單、品牌聲譽的連帶損失——
那將是一場災難。
我攥著U盤，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
手機突然震了。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三秒，接了。
“蘇晚寧小姐？”
男聲，低沉，語速不快不慢，帶著一種見過太多大場面之后才能養(yǎng)出的從容。
“我是。哪位？”
“沈敬舟。”
這個名字讓我后背微微繃緊。
沈敬舟。
瀚宇時尚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
海外留學歸來的商業(yè)鬼才，三年內把一個本土品牌做到了**時尚集團市值前五。他和顧辰霄在高端成衣市場上打了兩年的仗，是顧辰霄公開場合從來不愿提起的名字。
“沈先生，”我壓住心里翻涌的警覺，“我們應該沒有打過交道。”
“確實沒有。但我對蘇小姐的作品一直很關注。”他頓了一下，“尤其是最近錦華內部的一些人事變動，讓我覺得，我們或許有聊聊的必要。”
我沉默了兩秒。
“你想要什么？”
“直接。我喜歡。”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蘇小姐，我猜你手里現(xiàn)在握著一些東西，是顧辰霄不惜一切代價想要銷毀的。而我這邊，正好有一個平臺，能讓你手里那些東西的價值，發(fā)揮到最大。”
他沒有說廢話，每個字都精準地砸在要害上。
這是一個危險的人。
但此刻的我，站在懸崖邊上，背后是六年被踐踏的付出，腳下是碎成渣的信任。
我不需要安全。
我需要一把刀。
“時間。地點。”
“今晚八點半。城西竹隱私房菜，嵐山廳。我等你。”
電話斷了。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天已經(jīng)全黑了。
遠處城市的燈光像一片冷冰冰的星海，繁華得與我無關。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U盤。
顧辰霄，你以為把我趕出錦華就結束了？
不。
這才剛剛開始。
我換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長褲和白襯衫，把頭發(fā)扎成一個利落的低馬尾。
出門前在鏡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三天沒怎么睡覺，眼底有明顯的青黑，但目光是清的。
夠了。
打車到城西“竹隱”的時候，八點二十五。
這家私房菜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巷子深處，沒有招牌，門口只有一盞昏黃的石燈籠。能在這里訂到包間的人，非富即貴。
前臺的姑娘顯然提前得到了交代，看到我報出名字，立刻引我往里走。
穿過一條曲折的竹廊，推開嵐山廳的木門。
包間不大，一張黃花梨長桌，兩把圈椅，墻上掛著一幅留白極多的山水。
沈敬舟已經(jīng)到了。
他坐在靠里的圈椅上，手邊放著一杯茶，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推門聲，他抬起頭。
我在門口站定，快速打量了他一眼。
三十出頭，身形修長，五官輪廓很深。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高領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手腕。整個人干凈利落，沒有多余的裝飾，但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很難被忽視的壓迫感。
和顧辰霄那種精心打理的商務精英式俊朗不同，沈敬舟的氣質更冷硬，更鋒利，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蘇小姐，請坐。”
他站起來，微微頷首，語氣客氣，但沒有多余的寒暄。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茶已經(jīng)泡好了。碧螺春，茶湯清亮。
我沒碰茶杯。
“沈先生，直說吧。你找我，不會只是為了喝茶。”
沈敬舟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能感覺到他在評估我——我的狀態(tài)，我的情緒穩(wěn)定度，我現(xiàn)在有多少**，我有多少可利用的價值。
“好。”他放下手機，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蘇小姐，極光系列是你設計的，對嗎？”
不是疑問句。是確認句。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研究過你的設計語言。”他說得很平靜，“你對結構解構的偏好，你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