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優先錄用權，可申請轉崗至客戶成功部，薪資面議。
他盯著最后那行字，手抖得厲害。
“客戶成功部……”他喃喃，“那是……銷售崗。”
他抬頭，想問什么，助理已轉身。
“**說，”助理頓了頓，聲音極輕，“您三年前在她生日會上說過——‘我要讓她坐在最高位，讓她看我怎么贏。’”
林燼僵住。
他想起來了。
那晚，他喝多了，抱著她，在陽臺吹風。
他說：“令儀，等我有一天坐到你上面，你就知道，我比誰都懂怎么贏。”
她沒說話，只是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我等你。”
他以為，那是承諾。
原來，那是埋伏。
他攥著那張紙，指甲掐進掌心。
走出大樓，天已經黑了。
雪開始落。
他站在臺階上，沒撐傘。
風刮在臉上，像她剛才那句話——“不像一個經歷過婚姻失敗的人該寫的。”
他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
他以為她恨他。
她沒恨。
她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失敗的項目。
一個需要被“優化”、被“重構”、被“重新部署”的殘次品。
他掏出手機，撥通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響了三聲，被掛斷。
他再打。
**次，她接了。
“喂。”
聲音平靜，像在接客戶電話。
“溫令儀，”他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我求你……我們復婚吧。”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
然后，她輕笑了一聲。
“你求我復婚，是因為你輸了，還是因為你……還愛我？”
他愣住。
“我……我當然愛你。”
“那你愛的是我，”她頓了頓，聲音像冰水灌進耳膜，“還是愛那個每天給你熱湯、記得你咖啡加幾塊糖、凌晨三點等你回家的女人？”
他張嘴，卻說不出話。
“你愛的，是‘被需要’的感覺。”她聲音忽然軟下來，卻更**，“不是我。”
“你連我過敏的花都記不住——是百合，不是玫瑰。”
“你**我寫的家庭預算表，說‘太瑣碎，影響你格局’。”
“**生日那天，你連一句‘爸，生日快樂’都沒發。”
“**住院，你只轉了五千，沒去探望。”
“你甚至……沒問過我，那晚為什么哭。”
他呼吸驟停。
“你……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備份了。”她輕聲說，“你所有的冷暴力，我都有記錄。”
電話那頭，傳來水聲。
她正在煮茶。
“你最愛的云南普洱，我換新罐了。”她頓了頓，“標簽貼著——‘2023年新選，陳年舊味，已過期。’”
他喉嚨發緊，幾乎窒息。
“溫令儀，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讓你贏。”她說，“但不是靠哭著求我，是靠自己爬起來。”
“我給你一次機會。”
“簽了它，你還有資格，重新贏一次。”
電話掛斷。
他低頭，手機屏幕亮著——一封郵件，自動彈出。
附件：《乙方林燼——“暖光社區”項目執行合同》
簽名欄，空著。
他站在雪里，看著那行字，像看著自己被釘死的墓志銘。
他顫抖著，點開附件。
第一行，赫然寫著：
項目目標：打造城市邊緣孤獨老人的情感連接社區，提升65歲以上用戶社交活躍度。
他瞳孔一縮。
這——這不是他寫的方案！
他寫的，是“智能養老AI陪伴機器人數據化健康管理”……
她改了。
她把“科技”換成了“人”。
把“效率”換成了“溫度”。
把“他想證明自己多厲害”，換成了“她知道，那些老人，需要的不是機器，是有人記得他們。”
他喉嚨一哽。
手機再次震動。
一條新消息。
來自溫令儀。
林燼，**今天凌晨三點突發心梗，已送醫。
**說，你三年沒給他打過電話。
**說，你小時候，總說長大要帶他去看海。
他昨天還在翻你小學作文本，上面寫著：‘我長大要當個很厲害的人，讓媽媽和爸爸都為我驕傲。’
你忘了。
我沒忘。
他站在雪里，一動不動。
風刮得他臉生疼。
他低頭，看著合同上那行空白簽名欄。
然后，他緩緩抬起手。
手機屏幕，映出他蒼白的臉。
他點了“下載”。
手指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