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對面樓新搬來的那個鄰居嗎?”
“哪一戶?”
“402。好像是個女的,短頭發,戴眼鏡。”
“不認識,怎么了?”
“樓下老李說她整天不拉窗簾,大半夜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看著有點瘆人。”
我翻了一頁書。“老李也跟我說過。我說人家不拉窗簾是人家的自由,你偷看還有理了。”
江嶼川笑了一聲。笑聲很短,收得也快。
湯好了。我盛一碗端給他,湯色清亮,蓮藕燉得透透的,用筷子輕輕一夾就斷。他喝了一口,眼睛瞇起來點了點頭,夸我手藝好。然后他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表情變了——不是工作電話那種煩惱,是一種很細微的變化,眉骨往下壓了半毫米,嘴角收緊。他掛斷,站起來,說他去陽臺回個電話。
他關上陽臺隔斷門,背對著客廳,肩膀把玻璃門擋得嚴嚴實實。我聽不見他在說什么,但隔著玻璃能看到他后頸的肌肉明顯繃緊。
我收回視線,把砂鍋里最后一點湯倒進碗里。鍋底沉淀著燉爛的藕渣和幾顆紅棗。我用勺子攪了攪,慢慢喝完。
江嶼川這個人從不加班到太晚,周末會陪我去菜市場,結婚紀念日記得住日期但永遠選不對禮物。他睡覺不打呼嚕,喝湯不吧唧嘴,情緒穩定得像一臺溫控系統。三年以來,他從沒跟我吵過一次架。他所有前任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他大學讀的是金融專業,畢業之后在某國企工作,偶爾出差,頻率不高。他社交圈很小,朋友最多三兩個,都不怎么來往。他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屏保是我倆的合照。
一個女人如果嫁給這樣的男人,應該覺得安心。
但我就是覺得他哪里不對。
不是那種“**”的不對。也不是那種“欠債”的不對。是更深的東西。
三年了,我沒見他流過一滴汗。八月四十度的高溫,他從外頭回來,領口都是干的。我起初以為他只是不易出汗的體質。后來有一次,我們搬家抬樓道沙發,我一個人抬另一端,氣喘如牛滿頭大汗,他站在對面,額頭上干干凈凈,連發根都沒濕。
還有,他半夜從不起來上廁所。一次都沒有。我睡眠很淺,一點動靜都會醒。三年,每晚,他只是呼吸從平躺轉為側臥,手臂搭在我腰上。
他睡得像一塊被設定好程序的石頭。
我懷疑過他是不是正常人,但我沒問。因為一個正常丈夫不該被妻子懷疑,一個正常妻子如果問了那種問題,就暴露了自己不正常的眼光。
夜里十一點,江嶼川說有個緊急文件要簽,得去一趟書房。我們所謂的書房其實是次臥改的,很小,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加一個文件柜。那間屋子我從沒進去過——不是他不讓我進,是他每次說“老婆幫我拿下……”都會卡在門口,自己出來取。時間久了,我再沒主動靠近過那扇門。
今晚他進去的時候,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大概一根手指寬的距離。
從那條縫里我看到了一點東西。
他打開文件柜最下面那層抽屜,取出一個黑色的防震箱。掀開蓋子,里面碼著******——耳機、接收器,還有那種可以插在手機尾插上就能抓取定位信號的微型設備。**標配。不是民用款那種玩具,是**裝備。他把耳機戴上,對著麥克風說了句很簡短的話。我沒聽清完整的內容,只抓住一個詞——“嫌疑人”。
他把防震箱放回抽屜,又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上面沒有LOGO也沒有印刷字體,只有手寫的一組編號。檔案袋里厚厚一沓A4紙,最上面那張他瞥了一眼,翻面蓋住。全程不到十五秒,他的肩膀把檔案袋完全擋住,我沒看到任何清晰的內容。
但我看見了落款。那張紙底部的紅章,我認得。**廳刑偵總隊的章,我見過兩次,一次在三年前的社會新聞上,一次在我自己收到的筆錄回執里。
他把檔案袋放回去,盒子收好,抽屜鎖上。動作一氣呵成。
我退回到走廊,拿起沙發上的書打開倒扣在膝蓋上。五分鐘后他出來了,表情和進去之前完全一樣。他從我身邊經過,低頭親了親我額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老公以為我是傻白甜》是大神“阿娛”的代表作,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第一章:修水管江嶼川今天回來得特別早。我正蹲在廚房地板上修下水管,扳手卡在U型彎的接口處,銹水順著腕骨往下淌,滴在我新換的白T恤上。聽見指紋鎖滴滴響,我頭也沒回,手上繼續擰。這截水管從我搬進來那年就開始滲水,江嶼川說他找人來修,催了二十遍,他沒找過一次。“老婆,我回來了。”他的腳步聲從玄關過來,停在我身后。我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肩胛骨之間那個位置,停留了兩秒。然后他彎腰把工具箱往旁邊挪了挪,帶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