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應該上前說點什么的,這是她的畫展,她是這里的主人。但她邁不動腳步,右腿從上周開始也出現了輕微的肌肉萎縮。醫生說,這種病不會一下子把你擊倒,而是一點一點地,像潮水漫過沙灘那樣溫柔而又**地把你帶走。
蕭清塵在《光》前面停了下來。他離那幅畫只有三步的距離,看得很認真,目光從畫面的左上方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挪移,像是在辨認什么,又像是在確認什么。展廳里安靜極了。
然后他開口了。“顧月璃?!?br>他叫她的名字,連名帶姓,冰冷得像在叫一個陌生人?!霸??!彼穆曇粲行┌l緊。
蕭清塵轉過身來。這是三年以來他們第一次面對面站立,第一次目光相遇。她以為會在他眼中看到思念或愧疚,但她只看到了冰,徹底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冰。那種冰不是冷漠,是一種被壓抑到極致之后呈現出的近乎絕對的平靜。
“這畫,叫什么名字?”他問。他當然知道叫什么名字,展簽上清清楚楚寫著《光》,旁邊還有一段她親筆寫的創作談。但他就是要問,要她親口說出來。
“《光》。”
蕭清塵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忽然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顧月璃捕捉到了。那不是笑,是嘲諷,是居高臨下的、帶著**意味的譏誚。
“你不配畫這個名字。”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展廳里的竊竊私語驟然停止,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樣,變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顧月璃愣住了,她聽懂了每一個字,但無法理解這些字組合在一起的意思。
“蕭清塵,你……”她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蕭清塵轉過身去,面對那幅兩米乘一米五的巨幅畫作,抬起右手,然后一拳砸了進去。
畫布發出了沉悶的撕裂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展廳里聽起來格外清晰,像有什么東西在耳邊被撕開。金色的顏料碎片飛濺起來,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落在蕭清塵的袖口上,也落在顧月璃的眼睛里。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不是沖動的動作。他的拳頭穿透了畫布正中央那個少年的背影,穿透了她一層一層堆疊上去的顏料,穿透了她花了無數個深夜才畫出來的那道幾乎要灼傷人的光。然后他收回手。畫布上留下了一個丑陋的洞口,周圍是呈放射狀撕裂開的裂痕。從那個洞口看過去,能看到畫框后面的白墻上沾著星星點點的金色顏料。
“這幅畫,我買了?!?a href="/tag/xiaoqingchen2.html" style="color: #1e9fff;">蕭清塵轉過身,從口袋里抽出一條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沾著的顏料,“按照市場價,三倍賠償?!?br>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個剛完成一筆普通交易的人。
“清塵……”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聽起來太輕太啞,像從一個很深的井里傳上來的回音。
蕭清塵把手帕扔在地上?!澳阋詾槲也恢绬??”他看著她,目光里終于有了一些冰之外的東西,是恨意,**裸不加任何掩飾的恨意,“你真的以為,我會一直被你蒙在鼓里?林家的案子,你忘了?還是你覺得時間夠久,久到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顧月璃的身體晃了一下。林家。這兩個字像一記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她臉上。她想起了養父養母破產那天的表情,想起了林家別墅**封時的封條,想起了那些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
“我可以解釋?!彼穆曇粼诎l抖。
“解釋什么?”蕭清塵打斷她,“解釋你怎么利用我拿到林氏的商業情報?還是解釋你怎么在枕邊把我的底牌泄露給你的養父母?”他每說一句話就往前逼近一步。周圍的人已經退得更遠,陳姐試圖上前阻止但被助理攔住。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a href="/tag/guyueli.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月璃往后退,后背撞上廊柱,“什么商業情報?蕭清塵,我和林家的事根本……”
“你還想繼續演下去嗎?”他在她面前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睛里終于有了一些溫度,但那溫度是灼人的,是滾燙的,是他壓抑了三年終于爆發的怒火,“讓你假裝和林家決裂,然后接近我,套走商業機密,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痞子潮了的《你演的每一分溫柔,我都當成了告別》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第一卷 囚鳥第一章 公開的毀滅畫展進行到第三天,顧月璃已經做好了失去一切的準備。她站在展廳角落的廊柱后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松動的扣子。右手無名指的指尖從上周開始持續發麻,像隔了一層保鮮膜在觸摸世界。醫生說是疾病進展的正常現象,她沒有告訴醫生,自己右手的力量已經減弱了將近百分之三十。她只是開始用左手吃飯,把畫筆換到左手練習。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像剛學畫的孩童?!邦櫺〗?,恭喜你。”一位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