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認我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而我懷胎十月，肚子會一天天大起來，藏在偏殿里遲早會暴露。
我需要一個靠山。
一個比貴妃更有權力、而且同樣恨貴妃的人。
皇后。
當今皇后周氏，入宮十五年，無子。貴妃得寵后，皇后的地位一落千丈，連中秋家宴都只能坐在貴妃下首。我聽說皇后不止一次在宮中落淚，說貴妃遲早要取代她的位置。
一個無子的皇后，一個懷有龍種的低位嬪妃。
我們都有對方需要的東西。
3 深夜叩宮門
三日后，夜深。
我換上素色宮裝，用寬大的披風遮住尚未隆起的小腹，帶著翠兒悄悄從偏殿后門溜了出去。
坤寧宮燈火昏暗，皇后已經歇下了。我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后窗，輕輕敲了三下。
“誰？”里頭傳來宮女的聲音。
“沈才人求見皇后娘娘，有萬分緊急之事。”
沉默。然后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門開了，皇后披著外衫坐在榻上，臉上沒有怒意，只有審視。她看著我的臉，又看了看我被披風遮住的腹部。
“本宮聽說你小產了，”她說，“既然在養病，半夜跑到坤寧宮來做什么？”
我跪下去，額頭貼地：“臣妾沒有小產。孩子還在。”
皇后猛地坐直了身體。
“你說什么？”
我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貴妃在臣妾的安胎藥里下了紅花草。臣妾將計就計，假稱小產，騙過了她。孩子安好，太醫說再調理半月即可無虞。”
皇后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很久。她在判斷我說的是真是假。
“你告訴本宮這些，不怕本宮告訴貴妃？”
“娘娘不會。”我說，“因為臣妾知道一個秘密——貴妃已經在暗中搜集娘娘祭祀失儀的‘證據’，打算在年底大祭時發難，廢后奪印。”
這是我在偏殿養病的這幾天，讓翠兒用首飾買通貴妃宮里的一個灑掃宮女得來的消息。
皇后的臉色變了。
“你若騙本宮……”
“臣妾若有半句虛言，甘愿死無葬身之地。”我再次叩首，“娘娘，臣妾有一個提議。”
“說。”
“臣妾腹中是皇上唯一的皇子。若此子能平安出生，臣妾愿意將他交給娘娘撫養。對外，就說是娘娘親生。”
皇后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在顫抖。
“代價呢？”她問。
“代價是，娘娘要保護臣妾活著，直到孩子滿月。并且，貴妃**之后，娘娘要允許臣妾以‘養母’的身份留在孩子身邊。”
皇后沉默了很久。
窗外傳來打更聲，三更三點。
“好。”她終于開口，“本宮答應你。”
4 冷宮藏胎
皇后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她就以“沈才人小產后傷神過度，需靜養避暑”為由，把我遷到了冷宮邊上一處偏僻的院落。
說是冷宮，其實是一排年久失修的老房子，窗戶紙破了沒人補，院子里長滿了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