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現在的市價，少說一千兩百萬。
岳父當年買的時候，花了不到三百萬。
第三，我查了那份股權轉讓書上的公司。
名字叫“德潤農業”。
查了工商信息，注冊資本兩千萬，主營業務是有機蔬菜和高端花卉種植。
法定代表人是一個叫孫國強的人。
我不認識。
但趙德山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轉給我的，是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說，這家公司我岳父占了百分之七十。
他給了我其中的百分之三十。
我打了個電話到公司注冊地址對應的座機。
沒人接。
又打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有人接了。
“喂？”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你好，請問是德潤農業嗎？”
“是，你哪位？”
“我叫陳默。我手上有一份你們公司的股權轉讓書，趙德山轉給我的。”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
“你——你說你叫什么？”
“陳默。趙德山的女婿。”
“你等一下。”
他掛了電話。
十分鐘后，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陳默先生？”
“是我。”
“我是德潤農業的法人代表孫國強。趙老在世的時候跟我提過您。”
“在世？”
我心里一沉。
“趙老去年十月走了，您不知道？”
我整個人像被人從后腦勺敲了一棍子。
“你說什么？”
“趙德山先生，去年十月因為肺癌在省人民醫院過世了。他走之前把公司的事都交代了。您手上那份百分之三十的股權，他走之前就做好了公證。”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去年十月。
那時候我的公司還沒出事，還在忙著跟劉浩對接一個大項目。
趙雅琴沒告訴我。
王秀蘭沒告訴我。
趙志遠沒告訴我。
岳父去世，沒有一個人通知我。
“葬禮呢？”
“葬禮是趙家大少爺操辦的，很簡單。”
趙志遠。
“你確定沒有通知我？”
“這個我不太清楚。但趙老走之前反復交代我，如果有一天一個叫陳默的人聯系公司，讓我把所有財務情況如實告知他。”
我掛了電話。
然后撥了趙雅琴的號碼。
“你怎么還打電話？”
“爸去世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他又不是**了。我們離婚了。”
“他去世的時候我們還沒離婚。”
“那又怎樣？他留給我哥一套老宅，留給我媽一筆養老錢。什么都沒給你留，告訴你有什么用？”
我攥緊了手機。
什么都沒給我留？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掛了，以后別再打了。”
趙雅琴掛了電話。
我站在翡翠*23棟樓下，抬頭看了看五樓的窗戶。
窗簾是岳父挑的，深藍色。
他活著的時候，從來沒讓我來過這里。
我用房產證上的信息去物業拿了鑰匙。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聞到一股淡淡的蘭花香。
客廳的陽臺上擺著七八盆蘭花。
比他給我的那些品相還要好。
茶幾上放著一個相框。
我走過去拿起來。
是我和趙雅琴結婚那天的照片。
但旁邊還有一張小照片，是我和岳父唯一的合影。
那是結婚第一年的春節，在他家門口，我扶著他拍的。
他難得笑了一下。
我把相框放下，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屋子里很安靜。
干凈，整齊，連陽臺上蘭花的葉子都被修剪過。
他知道自己要走了。
他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第二天我去了趟德潤農業的辦公地點。
在郊區一個農業產業園里，不大，但整整齊齊。
孫國強五十出頭，黝黑壯實，一看就是干農業的。
他見到我第一句話是：“你跟趙老照片里長得一模一樣。”
“公司現在什么情況？”
“不瞞你說，趙老走之后，公司一直是我在打理。去年營收一千八百萬，凈利潤大概三百萬。你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按去年的分紅大概九十萬。這筆錢趙老交代過，等你來了再給你。”
九十萬。
“趙老還交代了一件事。”
孫國強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說，如果你來了，把這個給你。”
我打開。
是另一封信。
比花盆里那封長得多。
“小默：
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來了德潤。
這家公司是我二十年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