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門鈴聲響得又急又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正抱著念念在客廳地毯上搭積木，小家伙被嚇得一哆嗦，癟著嘴就要哭。
我皺了皺眉，拍著她的背安撫，任由門鈴不耐煩地響著。
直到念念重新被我手里的積木吸引，我才起身，通過門**了一眼。
門口站著的女人，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頭發一絲不茍。
正是江亦夢。
她臉上結著冰，眼神里寫滿了不耐與鄙夷。
五年不見，她比記憶里更光鮮，也更陌生。那種屬于華爾街精英的傲慢，已經刻進了骨子里。
我沒開門。
門鈴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用力的拍門聲。
「陳驍！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念念又被嚇到了，積木塔“嘩啦”一聲倒了。小家伙嘴一癟，終于“哇”地哭了出來。
我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猛地拉開門。
江亦夢正舉著手準備再拍，看到我突然開門，愣了一下，隨即揚起下巴，擺出她慣有的姿態。
「你終于肯……」
她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我沒看她，而是轉身抱起哭得一抽一抽的念念，輕聲哄著：「不哭不哭，念念乖，怪獸被爸爸打跑了。」
江亦夢的視線落在我懷里的念念身上，眼神從錯愕，到震驚，最后變成了**裸的鄙夷和嘲諷。
「這就是你這五年的成果？」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輕蔑，「陳驍，我真為你感到悲哀。我以為你至少會有點長進，沒想到你居然自甘墮落，連孩子都有了。」
她掃視了一眼我這間只有八十平的公寓，雖然收拾得干凈整潔，但在她眼里，恐怕和貧民窟沒什么兩樣。
「住這種地方，養個拖油瓶，這就是你的人生？」她搖著頭，像是在看一堆無可救藥的垃圾，「我今天來，是想最后給你一個機會。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可以在我們公司給你安排一個職位，至少讓你過上體面點的生活。」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的施舍太過慷慨，補充道：「當然，你得先把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處理掉。」
懷里的念念似乎感覺到了那股惡意，哭得更兇了，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服。
我心疼得厲害，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我死死盯著她，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但我最終只是扯了扯嘴角，發出了一聲冷笑。
跟這種人動怒，不值得。
「**監，」我刻意加重了“總監”兩個字，「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首先，我的人生，不需要你來評價。我過得好與不好，都與你無關。」
「其次，我女兒，是我生命里最珍貴的寶貝，不是你口中的‘拖油瓶’。你最好注意你的用詞。」
「最后，」我看著她，眼神冰冷，「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你有資格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Apex環球的亞太區總監？很了不起嗎？」
江亦夢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她大概從未被人這么頂撞過，尤其還是被她眼中的“窮鬼前任”。
「陳驍，你別不識好歹！」她氣得聲音發抖，「你根本不知道我現在的地位意味著什么！你以為你還是五年前那個有點小聰明的窮學生嗎？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南城混不下去！」
「是嗎？」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那我等著。」
說完，我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砰”的一聲，我當著她的面，重重地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和高跟鞋踹門的聲音。
我直接無視，抱著念念回到客廳，重新拿起積木，溫柔地哄著她。
「念念不怕，爸爸在呢。」
很快，門外的聲音消失了。
我輕舒了一口氣，低頭看著懷里漸漸止住哭聲的女兒，心里一片柔軟。
江亦夢？
不過是個被虛榮和傲慢沖昏了頭腦的可憐蟲。
我本以為，這次之后，她會徹底從我的世界里消失。
但兩天后，我的助理林風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陳總，出事了。Apex環球那邊，來者不善。」
第三章
「說。」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正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奇點科技下一代人工智能模型的架構圖。念念在我旁邊的嬰兒床里睡得正香，呼吸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