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是江城最窩囊的廢物女婿。
三年后，我穿著一件洗白的道袍，被保安攔在老婆公司年會門外。
里面那個男人舉著話筒，要當著全場的面娶走我老婆。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來：
"陳大師，舉國束手，只有您能救人！"
我嘆了口氣，把請柬塞進道袍口袋。
行吧，救完人再來談離婚。
第一章
江城的冬夜，風是刀子做的。
宴會廳外，裴承晏把領子豎起來，手插在褲兜里，站在旋轉玻璃門前，盯著里面流光溢彩的場景，一動不動，像一根被人遺忘的電線桿。
他身上那件道袍，洗了太多次，原本的靛青色已經褪成一種說不清的灰藍，領口的刺繡模糊成一團。旁邊停著一排勞斯萊斯、賓利、邁**，車身反著宴會廳的燈光，把他那件道袍襯得越發寒磣。
保安是個中年男人，胸口別著"李峰"的名牌，眼神從裴承晏的腳掃到頭頂，停了兩秒，那是一種見過各種人、把人按衣著快速歸類的職業眼神。
"先生，請出示您的請柬。"
語氣客氣，但腳步往前挪了半步，把門堵得嚴實了一點。
裴承晏沒動，側頭看了眼宴會廳內部。
三千平的宴會廳，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像白晝。圓桌擺了四十張，坐的全是江城商界的人物。舞臺中央，一個身著墨綠色禮服的女人站在聚光燈下，側著臉，唇角勾著一個克制的弧度，應對臺下記者的**。
蘇璃。
他老婆。
"先生？"保安又開口，聲音往上抬了一點。
"哦。"裴承晏轉回頭，"沒有。"
保安的眼神瞬間從"客氣"切換到了"確認威脅等級"。
"沒有請柬不能入內。"
"我知道。"裴承晏點點頭，語氣平和，"我就看一眼。"
他說的是實話。他只是想看一眼。
三年了。
他在終南山上待了整整三年，手機設了免打擾，只留了兩個緊急聯絡號碼，其余的一概不接。下山的理由也簡單——他師父說，你的緣法在紅塵里，下去走一趟吧。
他以為他是回來找蘇璃的。
結果站在門外，看著聚光燈把她打成一個發光的剪影，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
宴會廳里，臺上的聲音突然變了。
一個男人走上舞臺。
西裝是今年最新款的定制，金色袖扣，頭發打了發蠟，一絲不茍。臉長得確實不錯，五官是那種放在人群里能被第一眼記住的類型。
保安認出了他，神情不自覺正了正。
江城首富穆廷岳的兒子。穆浩然。
"各位。"穆浩然拿起話筒，聲音透過音響系統傳遍整個大廳，"今天是嵐嶼集團的年會，也是我個人的一個重要時刻。"
臺下安靜了一秒。
隨即開始竊竊私語。
穆浩然轉向蘇璃，眼神里有一種裴承晏看不懂的復雜，或者他能看懂，只是不想承認。
"蘇總，三年前那個廢物失蹤了，是老天給了你一次機會。"穆浩然的聲音放低了一點，帶著某種篤定，"嫁給我，我能給你整個世界。"
臺下炸了。
掌聲，口哨聲，起哄聲，疊在一起，像一堵墻往裴承晏臉上拍。
保安李峰也往臺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咧了咧嘴。
裴承晏站在原地，把那句"廢物"在嘴里轉了一圈。
蘇璃臉上有一絲為難，眼神往臺下掃了一圈，沒有當場開口。
裴承晏看著這一幕，胸腔里有個什么東西往下墜了一截。
就在這個時候，他褲兜里的手機震了。
一個加密號碼。
他頓了一下，接通。
對面的聲音蒼老，語速很快，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壓迫感，但此刻這種壓迫感里裹著一層急切，甚至有一絲他這個年紀的人極少流露出來的——懇求。
"陳大師。"
裴承晏皺眉。他下山之后換回了本名，這個"陳大師"是他在山上的稱呼。能知道這個號碼的，不超過五個人。
"是您？"他聲音壓低了。
"求您下山。龍帥他——他快不行了。舉國之力，束手無策。我們試過所有方法，沒有人能確診，沒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只有您當年見過相似的案例，只有您能——"
"我已經下山了。"裴承晏說。
對面沉默了一秒。
"您在哪里？"
裴承晏抬頭，看了一眼